“它在我那待得夠久了,也該還給你了,免得……”
可還沒等我把話說完,他就冷冷地打斷道:“就那麼急著和我撇清關係嗎?”
我一愣,訝異於他的直接看穿。但我很快又笑著掩飾道:“沒有啦,是大醜越來越壯實了,我都快遛不動它了,所以……”
“既然如此,”他又打斷了我,“你當初為何又要把它搶走?小杜子,你是不是太不負責?”
他如此一語雙關,我怎麼可能聽不懂?所以只能囁嚅著:“對不起……可是不是我不想負責,而是……而是……”而是我負不了責啊,只是最後半句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罷了,攤上你,算我倒霉。”
他扯著嘴角苦澀地笑了笑,然後便從我手中拿過繩子,誰知大醜像感應到我要拋棄它似的,竟然咬著我的褲腳不肯走,即使弘時怎麼拉都拉不動。
“真是個喜新厭舊的臭東西!”他無奈地喝道,接著又看向我說,“看來是帶不走它了,你還是養著吧。”
我不由得盯著他手中遞還過來的繩索發呆,的確,這半年來每天跟大醜跑步鍛鍊和散步遊玩,除了去草原沒有帶著它,其餘和它在一起的時光可謂比和程肅時還多,它早就成了我最鐵的朋友,雖然模樣醜醜的凶凶的,但它總會靠著我的腿黏啊黏的,十分可愛。所以在決定將它還給弘時之前,自己的內心還糾結了好久好久,因為捨不得。
但是捨不得也要捨得不是嗎?它本來就不屬於我,再占著也只會徒增煩惱而已,所以不如物歸原主。要怪,只能怪當初的自己任性輕狂……
因此我沒有去接那根繩子,而是淡淡地說道:“抱歉,我已經將它還給了你,所以帶不帶得走那是你的事了,再見。”
說完我就轉身準備離開,可沒走兩步就被他一把拽回。
“怎麼?現在連跟我多說一句話都不肯了嗎?”他似乎在強忍著情緒,但顫抖的聲音還是暴露了他。
我心驀地又是一抽,但也只能漠然地回答:“沒錯,我不想再惹來不必要的紛爭,過去就當是我的錯,請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吧,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不好!”他大吼,“怎麼能當作沒發生過?杜婉宜,你不要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我的心可不是石頭做的!我做不到!”
“沒錯,我的心是石頭,那你幹嘛還硬要上面撞?你是傻子嗎?你阿瑪打你的那一頓還不夠狠嗎?你想再多挨幾次嗎?”我也有點生氣地回吼道,至於為什麼說他阿瑪會打他,都是因為阿日善那件事。聽說雖然阿日善沒有告發我們,但弘時悔約還是讓四爺震怒不已,因為聯姻並不是個人私事,而是牽扯到民族利益,弘時的做法不僅讓四爺丟了面子,康熙也因此心生罅隙,還遷怒到了四爺身上,竟罵他“教子無方”。由此可以想像得到,四爺有多氣憤。
可此刻弘時卻像沒事人一樣地說道:“傻就傻吧。如果可以讓你直面你的心的話,再挨多少次我都願意。”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裡又閃爍著無限認真,就像星星的光芒。
我差點又要陷進去,因此趕緊在心裡搖著頭罵醒自己:杜婉宜,你是豬嗎?他只是一個小屁孩啊,你怎麼能夠被他打動呢?而且你還有程肅啊,你們還沒有分手,你喜歡的也一直只有程肅而已,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