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了又怎樣,沒變又怎樣,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你可是我的初戀,是忘不了的白月光啊!”
我冷冷一笑:“我倒記得,可是你把這道白月光給踹了。”
“嗯,但那之後我一直很後悔,恨不得時間倒退,哎。”
見他一臉懊悔的樣子不似在開玩笑,我的心忽然又一次空了,我愣愣地看著他問:“那你當時為什麼執意要休掉我?還趕我出宮?”
“因為有苦衷。”
“什麼苦衷?”
“既然是苦衷,就不足與外人道。”他的表情也苦澀無比,卻擠出一個笑來,“而且有些東西說了也不一定能改變,你還是好好當你的弘時夫人吧。”
“你怎麼知道我現在跟弘時在一起?”我登時驚異地問,雖然已經回來快兩個月,但弘時一直將我保護得很好,除了別苑裡的人,基本上沒有人知道我的存在。按理說弘時不可能告訴程肅,那他又怎麼會知道?而且剛剛看他見到我的反應,好像並不意外。
“雲鼐大師把關於你的一切都告訴我了。”
“你們之後見過?”我驚異地問,問完之後又覺得是廢話,忙換句話問道,“那他人呢?現在還在京城嗎?”
程肅搖了搖頭,“他去西藏修行了,而且不會再回來。”
“喔……”我失落地應道,本來還想問清雲鼐大師的下落去拜訪他的。
“好了,不要再嘆氣了,話說你愁眉苦臉的樣子真的很難看。”
“你!”我氣得又想揮拳打他,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抱到了一輛馬車前,也這才反應過來居然和他維持這樣的姿勢走了一路。
“快放我下來!我才不要坐你的車!”我又開始蹬腿,當然,一動還是一如既往地疼,但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看上去頗為無奈:“你幹嘛這麼激動?送你回家而已,又不會吃了你!”
“我現在可是有夫之婦!要避嫌懂不懂!”
“那你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怎麼不記得自己是有夫之婦?”
……這麼多年他也還是一點沒變,一句話就能將人懟得體無完膚。但我還是硬撐著解釋道:“這根本不能相提並論好嗎?以前弘時是個小孩兒,一開始我真的只把他當弟弟看,後面發生的一切也都是我無法控制的……當然,我也不是在推脫責任,我知道這主要在於自己,這些年也懊悔了無數次,杜歆然的結局曾讓我一度痛不欲生,還有弘時,也一再讓我心疼不已。所以我才會回來,為自己的愚蠢作出補救,而我的存在對於這個時代是不合理的,我不能被跟弘時有關的人發現,更不能讓人看出我曾是你的福晉,所以我才會說避嫌,如果你還很介意,我也只能說對不起……”
“真覺得對不起的話就別再拒絕我,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而已,而且你丫鬟不是在這兒麼?我能對你做什麼。”他說著,一面用表情示意坐在馬車前的車夫拉開轎簾,然後將我放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