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時隔七年還能認出我來,小嬸嬸記性還真是不錯呢!”他明明是笑著說話,可眼底卻浮現出絲絲寒意。
才十二三歲的少年,竟有著成年人的霸氣與成穩,尤其那雙如鷹般的圓眼,不禁讓我打了個寒噤。
而且“時隔七年”?他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不應該啊,弘時不可能會對他說。
即使深感疑慮,表面上還是得裝出波瀾不驚的模樣:“你說什麼?四爺,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杜歆然,不用裝傻,你自己方才都暴露了。”
“啊?四爺,恕民女愚鈍,實在不懂您在說什麼,還有民女不叫杜歆然,民女的名字是宋婉宜……”因為怕被別人發現我的存在後懷疑,我曾和弘時討論過捏造一個新的身份以備後患,便保留了原名,改跟我媽姓了。
誰知還未講完就被弘曆冷笑著打斷——
“如果不是杜歆然,又怎麼第一眼就認出爺的身份?還稱爺為‘小弘曆’?爺記性可也好得很哦,如果你記不起,爺可以提醒你——六年前的大年初一,在先太后的永和宮裡,你可叫了爺幾次呢,啊,還捏爺的臉來著。”
“……所以呢,你把我抓來,是為了報當年的捏臉之仇嗎?”
“爺可沒那般小氣!”
“那你把我抓來幹什麼?你到底知道多少?”我警惕地說。
“爺才要問你回來幹什麼?你不是死了嗎?為何會死而復生?你又回到三哥身邊,到底有何陰謀?!”
……看來他並不知道我的真實情況,只是以為我還是杜歆然。我不禁鬆了一口氣。
“說話!”他不耐地吼。
“我只是喜歡弘時,以前的那個我因為是胤禑的福晉,不能與弘時在一起,所以才會用死亡來換取新的身份……”
“沒有別的想法?”
“別的想法?”我不解。
“比如,奪儲。”
“啥?”我被驚到了,“什麼意思?”
“自從你再次出現後,三哥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從不過問政事的他現在處處跟我作對,這一切,你可別告訴爺你一點也不知道!”
弘時跟弘曆作對?果然,歷史又開始回到原軌了。
但我也只能裝傻:“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跟他在一起,從不會過問他朝中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