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叫平安。”我抱著孩子貼在自己的臉旁,閉著眼輕聲說道,“他是我的孩子,我不需要他有多好聽的名字,也不想再被你們愛新覺羅家束縛,他只是我的孩子!所以,我只要他平平安安就好……”
弘曆竟沒有再反駁,而是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也好。”
孩子的名字就這麼定了下來。
☆、第六十一章
只是孩子很平安,我卻又病倒了。
接二連三地發高燒,本來懷孕的時候就因鬱鬱寡歡而食欲不振,只是為了孩子硬逼著自己補充營養,但此刻病起來難受到完全無法咽下任何食物,只能靠湯藥來維持生命。
好多次難受得感覺到自己快要崩潰,聞到那難聞的中藥味也不想再繼續,便總會想乾脆死掉算了,何苦留在這兒生不如死?但像探知到我的心思似的,每當這種時候,瞳兒都會抱來平安,也就會徹底衝散我的消極念頭。
是啊,現在平安可是我的一切,我也是他的一切,如果我就這麼離去,他會怎麼長大?萬一弘時來找我們了呢?弘曆又會如何待他……
我不敢想,也不能想,不是嗎?
我必須強打精神活下去,至少,為了平安,也要好好地等下去才行……
所以我開始好好吃藥,即使再難咽而吐出來,也逼著自己反覆灌下去。
奇怪的是,弘曆來這邊的次數開始頻繁起來。
因為在被囚的這大半年裡,除了第一天的針鋒相對和生產那天,他就沒有出現過。可是現在,他基本上每隔一周就會出現。
雖然已經脫離腐門多年,但自做了那個夢之後,久違的腐女之魂又滋滋地燃燒起來。
尤其弘曆的行為也越來越怪異,每次來什麼話都不說,就干坐在一旁看書,還時不時抬頭瞪我一下。
我居然也不再那麼討厭他,甚至對他生出了一絲憐憫之情,畢竟奪人所愛確實是一件很過分的事情。
時間就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中悄悄流逝,大概過了差不多三個月的樣子,我的身體終於恢復過來,又能活動自如了。
所以陽光明媚的時候,我總愛抱著平安在院子裡曬太陽。
平安也一天一天在健康地長大,看著他那純真可愛的笑臉,我的心底也仿佛進駐了萬縷陽光,烏雲隨即消散,只剩柔和。
一個想法也從心底油然而生。
我決定為平安留下這些最純真無邪的模樣。
於是我吩咐瞳兒,讓她去跟弘曆說幫我請一個畫師來,我要學畫畫。我自己並不想和弘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