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好恨!真的好恨啊!我覺得自己好無能……”
他說著,眼角竟溢出淚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著他哭,想必他心中定是苦悶到了極致。
別無他法,我只能捧住他的臉,輕輕吻去他的淚水,一邊安慰道:“不,你一點也不無能,你不僅文武雙全,連經商都這麼有頭腦,我說了,你只是不適合參與政治鬥爭而已。再做個假設吧,如果將來是你登上了皇位,你覺得弘曆會善罷甘休嗎?誰能確保玄武門之變不會重演?所以別再執著於那些什麼權勢了,天下這麼大,難道還沒有你的伸展之處嗎?再說了,當皇帝多累啊,每天要批閱那麼多奏摺,還要為黎民百姓操碎心,不過三宮六院倒是美女不少……啊!你該不會是為了這個才想奪儲的吧?我可告訴你啊,一個田雨兒就夠讓我嫉妒的了……”
“噗——”弘時終於被我逗笑了,不禁刮著我的鼻子嗔道,“我哪兒敢啊?我想奪儲,不過是為了將來給你一個名分而已,雖然你不曾嫌棄我,但我不想一輩子把你藏著掖著,而只有等我即了位,給你名分才無人敢非議……”
天!他的想法居然是這樣!我再一次被深深觸動,抱緊他的手也越發緊了些:“所以啊,我們更要走得遠遠的,從今往後,只有我們倆,咱們隱姓埋名重新生活,誰又能非議?”
“你不嫌棄我嗎?我擔心我會讓你吃苦。”
“我不怕,我記得以前聽過一首歌,記不太清了,好像是這樣唱的——‘雖然有時候際遇起伏,至少我們有一起吃苦的幸福,一個人吹風只有酸楚,兩個人吹風不再狐單無助……’所以吃苦又怎麼樣呢?我們只要在一起,就是幸福,不是嗎……”
“嗯……小杜子,你真好。”他看著我,眼神終於恢復清亮,“那你想去哪裡?”
“我啊,只要去有海的地方就可以,你呢?”
“只要有你的地方就可以。”
“……又來!你真的很肉麻誒!”
“肉麻不好嗎?我還可以更肉麻一點哦~”
“餵……唔……你幹嘛……等下平安都要被吵醒了啦……”
“那我輕點。”
“……”
兩天後,弘時終於安排好了一切,錦軒閣轉讓給他人,董鄂文慧和田雨兒都被送回了各自的老家,鍾小蕊則自願去了五台山剃髮出家,雖然弘時沒有細說原因,但我也能猜到鍾小蕊一定是喜歡上了他,畢竟他給了她最深切的溫暖,哎,也是可惜。
但我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聽說弘曆已經知道了我逃走的消息,正馬不停蹄地從河南趕回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才行。
而出發的那一天,我正在收拾行李,突然看到許久未見的富順和一位小廝抬著一具男屍走了進來,弘時則在一旁指揮,我嚇得連忙拉著他的手問:“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