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真不是我說,這個公子政,怕是在您面前裝乖,其實背地裡準備謀圖幼公子的王位呢!」
成蟜一聽,好傢夥,這還不是嚼舌頭根子,舌頭都給你咬掉了!他瞥斜了一眼嬴政,嬴政的臉色相當難看,因著公子文治精準的踩在了他的逆鱗上。
嬴政的逆鱗能是甚麼?自然是他的母親趙姬了。倘或在嬴政即位的路上,最大的絆腳石是華陽太后,那麼在嬴政親政的路上,最大的絆腳石便是母親趙姬了!
偏偏華陽太后即是絆腳石,又是嬴政的磨刀石,而「戀愛腦」的趙姬,則是嬴政結結實實的絆腳石,令嬴政顏面無存,顏面掃地!
嬴政黑下臉來,他的心竅中雖然沒有暴露任何心聲,此時卻是嘈雜一片,不得安寧的。
寺人尷尬不已,也不知此時該不該通傳,成蟜靈機一動,不等寺人通傳,直接推開太室殿門跑進去,大喊著:「大母!蟜蟜想煞大母啦——」
「哎呦!」華陽太后乍一看到成蟜,十足的驚喜,站起身來迎上去連聲道:「蟜兒!大母的好孫孫!快快,讓大母看看!也想死大母了!」
成蟜跑進來,嬴政跟在後面走進來,公子文治後知後覺,自己方才的言辭,豈不是都被外面的人聽去了?
「大母!」成蟜撒嬌道:「蟜蟜好想好想大母哦!」
「大母也想蟜兒!」
成蟜翻臉比翻書還快,突然「哇——!!!」一聲大哭出聲,委委屈屈的道:「大母!蟜蟜、蟜蟜好想快點見到大母哦!可是……可是……蟜蟜在咸陽門外,一直等、一直等,就是沒有人來接蟜蟜進城!嗚嗚,蟜蟜也不能自己進城,蟜蟜……蟜蟜一直等到天黑,還以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大母啦——」
公子文治:【天黑?!現在還沒天黑呢!這小崽子,怕是要給我穿小鞋?!】
公子文治想要狡辯,不等他開口,成蟜搶先道:「嗚嗚嗚大母——小舅舅說……說他犯了病,足足叫蟜蟜在咸陽門外,等了兩個時辰,蟜蟜思念大母,無時不刻都在思念,大母可知曉……嗚嗚可知曉這兩個時辰,蟜蟜是怎麼渡過的嘛,嗚嗚嗚——」
「還有這樣之事!?」華陽太后板著臉道:「老身便說了,怎麼接個人這般的慢?我的乖孫一路車馬勞頓,你們竟還讓蟜兒在城門外站兩個時辰?」
成蟜哪裡是站著,分明是躺在轀輬車中,但成蟜為了賣慘,也沒有反駁,還說:「大母,蟜蟜腿腿酸!腿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