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太像了……」華陽太后反覆的上下打量成蟜,顯然已經忘了羋夫人的存在,喃喃的道:「太像了……你多大了?聽說成氏老家主頭年病逝了,你家裡還有甚麼人麼?」
成蟜一一作答,道:「多謝老太后關切,老家主還在世的時候,經常提起老太后。」
「哦?」華陽太后道:「他還提起了老身?」
「正是呢。」成蟜心說,提起個鬼,自己都沒見過成氏的老家主,但對答如流的道:「老家主十足佩服華陽太后,一直叫我們小輩兒多多向老太后習學,這不是嘛,蟜如今頭一次拜見老太后,不知為何,竟覺得異常的親切,仿佛……仿佛……」
「仿佛甚麼?」華陽太后道:「你盡可以說出來,不必吞吞吐吐。」
成蟜莞爾:「這話說出來,恐怕旁人還以為蟜要攀附老太后,但老太后既然這般說了,蟜也不敢不遵從,便乾脆有話直說了……便仿佛往日裡曾經見過一般!不瞞老太后,您生的,與蟜的大母好生神似呢!」
「當真?」華陽太后重新抓住成蟜的手心,道:「你大母如何喚你?」
成蟜道:「大母素日裡都喚蟜兒。」
「蟜兒……蟜兒……」華陽太后笑起來:「那老身也喚你蟜兒,如何?」
「太后!!」羋夫人被晾在一面兒,已經很不痛快了,連忙上前,搖晃著華陽太后的手臂道:「太后,您不是要給妾做主麼!」
成蟜當即站起身來,毫不含糊,咕咚一聲雙膝一曲跪在地上,拜了一次,又拜了一次,跪拜兩次是請罪的禮儀。
「太后,」成蟜主動道:「蟜有罪。」
「甚麼罪?」華陽太后問道。
成蟜微微垂眼,他本就因著血氣不足,顯得有些羸弱,如今這般垂下眼帘,竟有些楚楚可憐起來。
「蟜不知因何,得罪了羋夫人,雖不知因何,但一定是蟜之過錯。蟜初來秦國,甚麼規矩也不懂,還請羋夫人多多見諒,若是責罰,蟜亦心甘情願!」
「這可是你說的。」羋夫人冷笑一聲:「有甚麼責罰,你都心甘情願的受著?」
成蟜心中感嘆一聲,怪不得羋夫人入宮七年都不得寵,被當成花瓶一樣擺在宮中,也是,這個花瓶還不能保溫。
成蟜放低了姿態,羋夫人卻想要在長輩面前乘勝追擊,這不是不懂得分寸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