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蟜是甚麼樣的性子,加上昨夜的纏綿,嬴政與成蟜見面也才三四天,成蟜到底是個甚麼樣的性子,按理來說嬴政根本不清楚才對,但不知為何,嬴政便總是將眼前的成小君子,與自己的幼弟重合,把幼弟的性子,代入成小君子。
成蟜見他不說話,作禮之後轉頭便跑。
「再等等。」嬴政第二次攔住成蟜。
成蟜焦急的厲害,心說怎麼還等啊,發生了昨夜的事情,實在太尷尬了,不跑等甚麼呢。
嬴政將半塊大儺倀子玉佩放在成蟜手中,上下打量著成蟜,道:「便是再急,衣裳總得整齊罷?」
成蟜低頭一看,更是無地自容,自己只著內袍,袍是這個年代內衣的稱謂,而且這內袍還被撕扯出一個大口子,從肩膀裂開,簡直香肩半露,若是跑出去了,豈不是被整個蘄年宮的人看笑話?
成蟜硬著頭皮換了衣裳,一刻不耽誤,飛快的離開路寢宮,往華陽太后跟前而去。
華陽太后正在叨念成蟜,沒想到他便來了。
「蟜兒啊,你這……精神頭怎麼不好?是不是想家了,昨夜睡得不安穩?」
一旦提起昨夜,成蟜的面容便微微尷尬,幸而恢復的很快,十足懂事的道:「回稟老太后,並非是昨夜睡得不安穩,而是……而是……唉,這事兒說出來,平白給老太后添堵,還是不要說了。」
「說!」華陽太后道:「可是誰欺負你了?你說出來,老身給你做主!」
成蟜支支吾吾半天,這才道:「其實是趙太后,昨日平白攔下來蟜,非要請蟜去飲一杯酒水……誰知,那酒水……」
華陽太后一聽,瞬間明白了,就趙姬的斤兩她還是清楚的,當即氣憤的道:「然後呢?」
「幸而王上趕到的及時,」成蟜道:「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也是蟜無能,才招惹了這麼大的事端。」
「不賴你。」華陽太后鬆了口氣,道:「是那個趙姬沒有分寸,已然是做了太后的人,竟如此不安分,不檢點,真真兒是丟光了我王宗的顏面!豈有此理!」
成蟜還在暗搓搓的拱火兒:「不是蟜說些甚麼,便是蟜再落魄,也是楚國的若敖成氏,不是麼?如今有老太后在跟前兒,趙太后她竟還是如此肆無忌憚,怪不得外面傳得風言風語,說甚麼難聽的都有,都傳到楚國去了。」
「都傳到楚國去了?!」華陽太后氣怒的道。
「可不是麼?」成蟜盡職盡責的拱火兒:「可難聽了,唉,算了,太后您年紀大了,還是不要聽這些污言穢語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華陽太后使勁拍著案幾:「來人啊!擺駕,老身現在就去教訓教訓這個不知檢點的趙姬!擺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