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成蟜笑了笑:「哥哥只是在想問題。」
「嗚嗚嗚……」羋夫人站在路寢宮外,眼看著嬴政走出來,連忙道:「王上!王上開恩啊!家兄只是一時……一時糊塗,不不,不是糊塗,是意外,不小心將成小君子碰下水的,並非故意為之。」
「是麼?」嬴政冷淡的瞥斜了一眼羋夫人,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六七歲大的公子扶蘇。
扶蘇的年歲與當年的公子成蟜差不多大,卻比成蟜要穩重許多,他跪在地上,一板一眼,因著昨夜下了一場雨雪,肩膀還有些潮濕,面容凍得發白,嘴唇卻呈現紫色。
嬴政冷漠的看了一眼,眯了眯眼目,幽幽的道:「既是給楚國大行人求情,寡人的長公子跪著,羋夫人卻站著,這是甚麼道理?」
羋夫人嚇得一個哆嗦,連忙將地上的扶蘇拉起來,改為自己跪下來,抹著眼淚道:「王上,求您開恩啊,家兄真的不是故意的,誰知……誰知那成小君子如此不經風的,便數他平日裡心機最是沉,說不準便是故意栽贓陷害家兄的!」
「放肆!」嬴政斷喝一聲:「寡人看你不是來求情的,是來向寡人示威的,對麼?」
「不!不敢不敢!」羋夫人磕頭道:「妾不敢啊,妾只是……」
嬴政冷聲道:「成小君子已然充入秦廷,馬上便要成為我秦國的士大夫,無論以前他是哪國人,是甚麼人,從今往後,都受不得半點委屈與怠慢,回去告訴楚國大行人,這件事情還沒完。」
「王上?!」羋夫人震驚。
嬴政下令道:「來人,著晉良立刻前去別館,將楚國大行人押解,三日後,遣送回楚,令楚王給寡人一個交代。」
「敬諾!」
「王上——!!」羋夫人哭得更厲害,使勁推搡著扶蘇:「兒啊,你快去求求你君父!快去啊!杵在這裡做甚麼!你是啞巴麼!?說話啊!求情會不會!你跪下!」
嬴政冷冷的瞥斜了一眼羋夫人與公子扶蘇,面容十分絕情,不帶一絲憐憫的道:「滾回去,寡人不想看到你二人。」
公子扶蘇抬起頭來,眼神略微晃動的凝視著嬴政,張了張口,似乎想要說話,但因著一晚上天寒地凍的跪著,才六七歲的身子根本吃不消,劇烈的咳嗽起來。
嘭——
路寢的殿門轟然關閉,將公子扶蘇與羋夫人阻隔在外面。
嬴政黑著臉走回來,成蟜觀察了一下他的面色,小心翼翼的握著玉佩,想要探聽嬴政的心聲,也不知公子扶蘇的事情,他到底知曉多少。
嬴政:【……】
嬴政的心思卻陰沉一片,根本探聽不出來,仿佛一塊陰雲,密不透風的遮蓋著。
成蟜昨夜昏迷,便宿在了路寢宮,今日他身子好一些,強烈要求搬回別館去住,免得旁人再傳出甚麼花兒來。
嬴政看著他的眼神相當複雜,不過也沒有阻攔,爽快的答允他搬回別館養病。
成蟜很是好奇羋夫人和公子扶蘇的事情,便稍微打聽了一番,原羋夫人的故事在市井流傳的還頗為廣泛,流言蜚語很多,想要打聽根本不是難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