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海中瞬間想到了很多,若是羋夫人的事情鬧大,自己的臉面也會難看,搖搖欲墜的楚派會更加艱難。
嬴政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淡淡的道:「大母,您仔細想想,您在楚國不過是一個宗族貴女,而在我秦國,才是三朝女主。楚女行大逆不道之事,若是大母能出面大義滅親,秦人只會對大母稱讚有加。相反……若是大母袒護楚女,退一萬步,便算是今日楚女刺殺成功,寡人身死,扶蘇即位,楚女才是太后,趙姬便是老太后,而大母您的位置又在何處?」
華陽太后本就是個極其聰敏的女子,她在秦國斡旋了一輩子,自然懂得很多道理,聽到嬴政的分析立刻明白了,只有嬴政活著,自己才能穩坐老太后的寶座。
「太后!!老太后——」羋夫人爬過去,死死抱住華陽太后的小腿,哭求道:「您可不能不管妾啊!我們……我們都是楚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吶!!太后——太后您救救妾……妾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嬴政不再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羋夫人哭鬧,等待著老太后的決斷。
華陽太后的臉色越發的難看,她咬緊牙關,後牙都在哆嗦,最終「嘭——」一聲直接踹開了羋夫人。
羋夫人「哎呦……」一聲慘叫,跌倒在地上,一旁的寺人侍女眼觀鼻鼻觀心,甚麼也不敢支吾,生怕連累到自己。
華陽太后顫抖的指著羋夫人:「來人!將這個大逆不道的楚女抓起來,你這樣殘暴天常的歹毒之人,又怎配生為羋家人!」
「太后……」羋夫人還想要哭求,華陽太后氣得頭暈,跌坐在席上,身邊一團的侍女大叫著:「老太后!老太后……快叫醫士!快叫醫士!」
侍女們的嗓音將羋夫人的聲音蓋住,再也無人注意羋夫人,華陽太后揉著額角道:「老了,管不得了,一切都由王上做主罷。」
「大母英明。」嬴政拱手:「大母好生歇養,那政兒先告退了。」
「去罷。」華陽太后無力的擺了擺手。
成蟜縮在被子裡,等嬴政走了,這才偷偷摸摸的換好了乾淨的衣裳,快速的又把自己裹在被子裡。
成蟜的面容有些發燙,用手背摸了摸,果然燙得厲害,都是因著方才嬴政的觸碰。
「對了,還有補藥!」成蟜懊悔不已,昨個兒那碗藥那麼苦,直接給補出了鼻血,成蟜不只是流鼻血,隱隱約約還感覺身子有些燥熱,說不出來的浮躁。
他裹著被子,沒一會子便出了一身的汗,想要閉眼睡覺,可是昨日睡得太多,如今竟是睡不著了,那股子燥熱的感覺愈發明顯,從身子的深處竄上來,不停的襲擊著成蟜的理智,令他若有若無的回味起雍城路寢宮的那個夜晚。
成蟜一個激靈,使勁搖頭,喃喃自語:「不能想,不能想……」
他越是不去想,那天夜裡的畫面越是清晰的浮現在腦海中,仿佛沸騰的海水,不停的翻滾著。
成蟜難受的滾動著喉結,吐息變得急促,克制了很久,眼看著御營大帳中只有自己一個人,便準備自己快速解決一番,在嬴政回來之前,神不知鬼不覺的發泄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