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順?!呸!」若敖斗氏笑起來大舌頭:「為何要低順?秦王不過退了一個楚女罷了,正好!正好啊!你去與秦王說說,把你妹妹嫁過來,補上這個空缺!反正華陽老太后坐鎮宮中,必然會有個楚女夫人,你妹妹正好兒!」
斗甯瞥斜了一眼醉酒的若敖斗氏,斗氏沒落不是沒有理由的。如今楚國使團是來賠禮道歉的,斗氏非但沒有誠意,甚至想要把自己的女兒塞到秦王的後宮中去。
華陽老太后的確是秦國的女主,但若是沒有老太太點頭,楚女怎麼可能會被退回楚國去?顯然老太太是不想管這個事兒的,斗氏愣是看不明白。
斗甯瞟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齊國使團,似乎想到了甚麼,道:「父親,齊國與秦國多年以前有口頭婚約,如今齊國使團這個節骨眼前來出使,怕是為的便是給秦王說親,父親您可別太大聲,叫齊國使者給聽了去。」
「齊國?!」斗氏偏偏便是要大聲,不屑的看向齊國使者:「齊國也配與秦王攀扯姻親?他們一個個都是白面文生,到處攀扯甚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齊國使者好端端的,突然聽到喝罵的聲音,大家都是使者,哪裡能容忍被旁人這般無端端辱罵,當即走過去道:「楚國使者,你說甚麼?」
「說甚麼?說你們臉皮子夠厚,七八年前的口頭婚約了,竟然還要提出來,丟不丟人?」
「丟人?那是比不過楚國的,楚女都被秦王退回楚國了,若論起丟人,你們楚國還真是翹楚!」
「你再說一遍?!」
成蟜剛離開沒多遠,便聽得身後傳來吵鬧的聲音,回頭一看,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好端端的燕飲,齊國和楚國的使者竟然打起來了!
齊國使者拽著若敖斗氏的頭髮,若敖斗氏拽著齊國使者的衣領,兩面都飲了酒,酒氣衝天的當場動手掐架,旁邊好多士大夫都在圍觀,津津樂道。
成蟜本是不想去管的,也在遠處看熱鬧,不巧的是,斗甯還在楚國的使團之中,身為副使,怎麼可能看到特使與齊國使者掐架而坐視不理呢?
斗甯趕緊衝上去,攔住若敖斗氏道:「父親!父親別打了!這裡是秦國章台宮,不能再打了……」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小畜生!」若敖斗氏正在氣頭上,他打不他齊國的使者,一個巴掌狠狠甩在斗甯臉上,怒吼著:「別以為我不知,你這狼心狗肺的小崽子一直想要頂替我的位置,你如此假惺惺給誰看?!」
「嗬……」斗甯狠狠挨了一巴掌,白皙的面頰瞬間漲紅,不止如此,唇角竟然還有些血跡流出來,顯然是方才被打耳光的時候,牙齒剮蹭到了嘴唇。
「哥哥!」成蟜看得觸目驚心,大步跑過去,攔住若敖斗氏第二個耳光,冷聲道:「楚國特使,這裡是章台宮,若是撒潑,也要看看地界兒,容不容你的胡鬧!」
成蟜又連忙扶著斗甯,檢查他的面頰,好端端一張清秀的臉面,腫得仿佛發麵饅頭一樣。
「沒事罷?」成蟜擔心的道:「腫的厲害,找醫士來看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