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公子文治問。
這不就是昨日裡,抓了斗甯關入圄犴的年輕士兵麼?樊於期讓他給斗甯賠禮道歉,年輕士兵一點子也不屈服,執意說自己沒有錯誤,最後還是斗甯打圓場,這件事情才揭過去的。
樊於期手中握著長鞭,「啪——」一聲鞭笞在年輕士兵的身上,冷聲道:「是誰教會你頂撞掌官的?」
年輕士兵卸除了黑甲與頭盔放在一邊,只著白色的里袍被樊於期鞭打,背上幾道血痕交織在一起。
年輕士兵卻是個硬骨頭,一點子也不肯服軟,一板一眼的道:「卑將不敢頂撞掌官,只是卑將以為,章台宮中的排崗應該一視同仁,掌官身為章台宮衛尉,怎可因個人恩怨,便公報私仇?那士兵的確乃文信侯呂公門下,可他並未做錯一星半點,掌官令他輪軸值崗,便是公私不分,既然有失偏頗,卑將便可以指出。」
「你?!」樊於期鞭子虛點著年輕士兵道:「你以為呂不韋的門下都是甚麼好東西?他們是怎麼進的章台宮,還不是走後門托關係,這樣的豎子,我憑甚麼不能給他點顏色看看!你倒是好,自覺正義之師是麼,本將軍今日便給你點顏色看看,讓你還敢多管閒事!」
啪——
樊於期怒吼著,一鞭子下去,年輕的士兵登時皮開肉綻。
成蟜微微蹙眉,他雖不想管閒事兒,可樊於期下手太狠,眼看著便要出人命。
成蟜故意朗聲道:「甚麼聲音,這麼吵啊?」
樊於期見到成蟜,拱手笑道:「大行人。」
成蟜驚訝的道:「樊將軍,這是……?蟜無意多管閒事,只是如今楚國使團入咸陽,到處都在章台宮中走動,若是讓楚國使者們看到這血粼粼的場面,著實不太好,不如……樊將軍賣蟜個面子,如何?」
樊於期笑道:「嗨!大行人您看看,多謝您提點,我就是教訓一個不懂事兒的士兵,既然大行人都這麼說了,今兒個小懲大誡,便算了。」
他說著,對年輕士兵冷哼一聲,把鞭子一扔,轉身離開。
成蟜等樊於期走了,這才道:「你沒事兒罷?」
那年輕士兵似乎也認出了成蟜,道:「回成小君子的話,卑將無礙……」
成蟜隨口問了一句:「你叫甚麼名字?」
年輕士兵拱手作禮,果然做甚麼事都是一板一眼的,絲毫不會馬虎,回答道:「回成小君子的話,卑將名喚王翦。」
王翦?!
隨手救來的小兵,竟然是秦朝大將軍王翦?不等成蟜震驚,咕咚一聲,那年輕士兵身子一歪,竟然直接倒在血泊之中昏死了過去。
公子文治大吃一驚:「這還無礙呢?暈過去了,怎麼辦?」
成蟜焦急的道:「我的屋舍就在旁邊,快抬過去,叫醫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