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蟜見他承認,心中十足的感嘆,果然,斗甯是為了自己。
「可……」成蟜蹙著眉頭道:「那可是齊國的特使啊,還是齊國國相後勝的門生,兄長你這樣做,萬一哪一天事情暴露,齊國不會放過兄長的。」
斗甯一笑:「蟜兒,你這是在關心為兄麼?」
他垂下眼目,幽幽的感嘆道:「蟜兒如此關心為兄,為兄真的很歡心。那麼多年了,為兄離開家那麼多年了,受盡了苦楚,還以為與蟜兒分別的時日太長,蟜兒會忘記為兄,淡忘這份手足之情,幸而蟜兒你還關心著為兄,為兄真的很歡心。」
成蟜揉了揉額角,道:「兄長,齊國不會善罷甘休的,而兄長只是一個副使,若敖斗氏那副模樣,但凡有事,絕對不會維護兄長,反而會將兄長推出去頂包。」
「蟜兒放心,」斗甯眯起眼目,平靜的道:「這些為兄已然仔細思量過了。再者,這件事情你以為秦王便不知曉麼?」
成蟜仔細一想,是了,自己都能查出來,更不要說嬴政了,嬴政的心思深不見底,說不定早就知曉了甚麼,只是一直未說罷了。
斗甯道:「秦王一直沒有點破這件事情,你以為他為的甚麼?還不是順水推舟?秦王想要攻打諸國,齊國如此無理取鬧,我不過送他一個名正言順回擊的藉口罷了,秦王樂意的緊呢。」
斗甯繼續安撫道:「斗氏家主雖膽小怕事,他便是不護著我,也要護著楚國,若是把我推出去,便是把楚國推了出去,所以蟜兒放心便是,為兄不會有事的。」
的確正如斗甯所說,看來一切都是斗甯謀算好的,他將利弊算得清清楚楚,便是自己露餡,也有楚國和秦國兩個國家給他兜底兒,眼下嬴政動了攻打五國的念頭,因此更要穩住楚國,讓楚國不至於背後捅刀,所以嬴政便算是看破了斗甯的計策,也並沒有捅破。
成蟜仔細思量了一番,叮囑道:「兄長,不要再做這般危險的事情了。」
斗甯笑起來,輕輕撫摸著成蟜的面頰:「好,哥哥知曉了,讓蟜兒擔心,是哥哥的不對。」
斗甯雖這般承認錯誤,但他心裡頭卻是另外一番計較。
斗甯:【若是一般的事情也便罷了,下次倘或再有人敢欺辱蟜兒,我必定不會讓他死得這般容易痛快,溺死一個齊國特使,算是便宜他了。】
斗甯可不知,自己的心思被成蟜看得一清二楚。
成蟜心頭狂跳,我這個親哥哥是個病嬌罷?
斗甯微笑道:「蟜兒,這件事情你知曉便好,便不要再去告知秦王了,秦王心裡頭早就有底,你若是去多說,唯恐他不歡心。」
成蟜胡亂的點點頭,便起身準備離開。
斗甯送到門口,看到在一旁守衛的王翦,溫和一笑道:「王翦將軍,我家蟜兒十足頑皮,還有勞你多多照看了。」
王翦垂下頭,不去看斗甯笑盈盈的目光,恭敬的道:「甯君子言重了,保護成小君子乃是卑將的分內之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