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甯笑道:「是啊,蟜兒從小便愛乾淨,裡面那副模樣,蟜兒的確是受不得的。」
成蟜聽他說起「從小」,下意識張了張口,想要告訴斗甯,自己並非若敖成蟜,只是叫做成蟜,並不是他一心一意想要保護的那個弟弟。
只是他的聲音到了嗓子眼,突然無法發生,一來是因著,斗甯一直都在強調,成蟜是他唯一的親人,唯一的念想,成蟜實在不忍心打破這份希望。
二來是因著成蟜的私心……
斗甯對成蟜真的很好很好,這份無條件的好,讓成蟜很是嚮往,這不就是他所嚮往的親情麼?
「蟜兒,」斗甯奇怪的道:「怎麼了?」
「沒事。」成蟜搖搖頭,岔開話題道:「大哥的傷勢如何?昨日蟜託了王翦將軍將傷藥送過去,大哥可收到了?」
斗甯微笑點頭:「收到了,難為你有心了。」
成蟜道:「蟜本該親自去看看大哥,只是……」昨天被嬴政攔了下來。
不過成蟜並沒有直說,畢竟嬴政和斗甯針鋒相對不是一日兩日了,而這二人針鋒相對多半是為了自己,成蟜不想加劇這種矛盾,乾脆便道:「只是昨日蟜太累了,便託付了王翦將軍。」
斗甯關心的道:「蟜兒別累了,哥哥無事的,這些年來哥哥甚麼苦沒吃過,這點子小傷不算甚麼的。」
成蟜聽罷,心中一陣感動,道:「哥哥……」
斗甯伸手想要撫摸成蟜的面頰,便在此時,牢營的帳帘子被打了起來,嬴政走出來,恰到好處的站在二人中間,順理成章隔開了斗甯的觸碰。
斗甯:「……」
成蟜:「……」
嬴政按照成蟜的謀算,將郭開放走。
郭開死裡逃生,離開闕與,輾轉之下回到了趙國,如此一來,郭開與龐暖各執一詞,趙國朝廷簡直是一地雞毛。
按照眼下這種情況,趙國內憂外患,嬴政本該乘勝追擊,用闕與作為跳板,一舉拿下趙國才是。
只是……
到了這個關頭,嬴政卻下令撤兵,並不繼續進攻。
成蟜很了解嬴政的想法,按照歷史的軌跡,嬴政想要拿下趙國根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趙國是一塊硬骨頭,還連著許多筋,根本無法一口氣啃下來,如是想要打下趙國,必然損兵折將,耗損巨大。
而趙國和燕國一向不和睦,此次說好了五國聯盟,燕國乾脆沒有出現,很明顯擺了趙國一道。
嬴政便打算利用趙國和燕國的不和睦,讓他們多多消耗,等到了適當的時機,不費吹灰之力,一舉拿下。
趙國一地雞毛,朝廷亂七八糟,趙王不得已選擇派出使者講和,何止是趙國,魏國、韓國、燕國、齊國也都不約而同的派出了使者,準備出使咸陽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