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休沐需要回家一趟,拿一些換洗的衣裳再回來,他一進宅邸,正好與斗甯打了一個照面。
王翦道:「翦還以為甯君子今日不在,才貿然回來,只是拿一些換洗的衣裳,立刻便走。」
斗甯賦閒在家,他剛剛歸順,嬴政還未給他職位,因此經常在宅邸中,並不怎麼走動。
斗甯微笑道:「這裡本就是王翦將軍的宅邸,甯只是借住,王翦將軍來去自由,不需要在意甯的。」
斗甯給王翦倒了一杯水,他賦閒在家中,也不是經常進宮,不知成蟜在宮中的動態,這會子正好朝王翦打聽打聽。
「王翦將軍,不知蟜兒在宮中如何?我這個做哥哥的,也並非經常可以見到蟜兒,說來慚愧,心中很是擔心。」
王翦聽他提起成蟜,立刻想到了嬴政不久之前說的話,正中嬴政的下懷,便把成蟜和韓非走得近很,上下級和睦的事情說了一遍。
王翦還道:「甯君子不必擔心,成小君子在司行雖是新人,但已經有功勳在身,司行府署縱使見人下菜碟,也不會針對成小君子的。」
斗甯心中警鈴大震,完全沒聽到王翦的安慰,韓非?
那個韓國來的落魄公子,與我家蟜兒走到這般親近,莫不是看我的蟜兒位高權重,深受秦王的寵愛,所以故意巴結他?
斗甯十足放心不下成蟜,無論成蟜的能力有多出眾,在他眼中,成蟜都是一個柔弱不能自理,對視都會被奸人所騙的弟弟。
兩個人閒談了幾句,王翦本是拿了衣裳就想走的,斗甯把他留下來用膳,二人又談了一陣子,話題多半是圍繞著成蟜轉圈,王翦知曉他關心弟弟,便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一遍。
當日晚上,王翦便夜宿在了宅邸中,第二日一大早返回章台宮。
與他一同同行的,還有斗甯,斗甯一大早上親自做了一些朝食,一份讓王翦帶著,一份便想帶入章台宮,給成蟜送過去,王翦正好順路,便請他與自己同行。
王翦到了宮中,還未到換班的時辰,便將朝食打開了,噴香的味道撲面而來,斗甯說這是他自己親手做的,王翦有些詫異,沒想到若敖斗氏的家主竟有些理膳的手段,不只是味道,就連賣相也十足好看。
「王翦。」嬴政仿佛散步一般,走到王翦身邊。
王翦嚇了一跳,這裡是等待換班的班房,嬴政往日裡是從不過來的。
王翦趕緊將朝食放下,匆忙擦了擦嘴,拱手作禮道:「拜見王上,王翦失禮,還請王上責罰。」
「無妨。」嬴政笑得一臉親和,道:「王翦,你這是從家中帶來的朝食?」
王翦回話道:「回王上,正是,這是……甯君子親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