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知曉,斗甯這個人心腸狠辣,做事不擇手段,但無論他做甚麼,都不會傷害成蟜。
一方面,嬴政是為了不吃味兒,想讓斗甯看著成蟜,不讓成蟜與韓非走得過於親密。
另外一方面,若是安插斗甯在成蟜身邊,也能很好的保護成蟜,政事堂可是個大染缸,面和心不和的同僚多得是,暗地裡使絆子的事情也多的是,嬴政並非怕成蟜應付不來,而是心疼成蟜,平日裡忙碌公務也就罷了,還要應付這些爾虞我詐。
有了斗甯就不一樣了,自動幫助成蟜清掃身邊的一切障礙,無論是心懷好意的,還是心懷叵測的,都無法接近成蟜,嬴政只需要吃斗甯一個人的醋就夠了。
兩相一合算起來,嬴政覺得這個法子最是穩妥。
嬴政「哦?」了一聲,道:「你想為寡人分憂,對麼,甯君子?」
成蟜張了張口,剛要幫斗甯說好話,嬴政已經道:「蟜兒,你先出去,寡人與甯君子私下裡談一談。」
成蟜:「……」你確定是談一談?不是打一打?或者咬一咬?
斗甯笑道:「蟜兒,你先出去,哥哥也有些事情,想要私底下與王上談一談。」
成蟜沒法子,只好擔心的退出了路寢宮。
成蟜一離開,嬴政也懶得裝作溫柔和善了,卸去了溫柔大哥哥的偽裝,面容冷峻又疏離,道:「斗甯,你以為寡人不知你在想甚麼?」
斗甯一笑,道:「甯之所想,不正是王上所想麼?」
嬴政輕笑道:「斗甯,你可真是敏慧。」
「多謝王上誇讚。」斗甯拱手道:「王上想利用斗甯,甯被利用的甘之如飴,如此互利互惠的好事兒,可不多見吶,還請王上成全。」
「自然,」嬴政慢條條的道:「寡人雖不喜你,但知你確是為蟜兒好,在趙營那種干係之下,你都未曾傷害蟜兒分毫,在這點子上,寡人信你。」
嬴政站起身來,拍了拍斗甯的肩膀,道:「其實在關心蟜兒這點子上,你與寡人是一般無二的,既然如此,你便去司行供職罷。」
「多謝王上。」
成蟜出了路寢宮,十足的不放心,生怕裡面打起來,還是動手的那種,立刻折返回去。
寺人尷尬的攔住成蟜,道:「成小君子,王上有命,請小君子在殿外等候。」
成蟜微笑道:「蟜就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