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公子文治一臉迷茫:「唱曲就能叫燕丹歸順秦國了?燕國人這麼喜歡聽曲兒麼?」
成蟜親自寫了一段詞兒,讓公子文治找來幾個有靈性的謳者,讓他們按照自己寫的詞兒編排。
曲子不長,一共用了兩天時日編排,等曲子編排好,成蟜便親自來到別館,宴請燕國公子。
燕丹還在被軟禁,任何人都不能探看,成蟜則是例外,畢竟他被嬴政委派招攬燕丹。
成蟜進入屋舍,拍了拍手,寺人宮女魚貫而入,端上美酒佳肴,隨即謳者入內,纖纖而立。
燕丹奇怪的看向成蟜,道:「秦國大行人這是……?」
成蟜笑眯眯的道:「燕公子,我王體恤燕公子成日悶在屋舍,因此特意找人編纂了新鮮的歌舞,保證是燕公子以前從未聽到看到過的,還請燕公子鑑賞。」
燕丹:【成蟜突然來此,絕不是讓我欣賞歌舞如此簡單便宜。】
成蟜親自給燕丹滿上酒水,道:「開始罷。」
謳者們應聲,絲竹之音響起,舞者開始翩然起舞。
幾個身披介冑的謳者舞者入內,燕丹有些驚訝,本以為是甚麼靡靡之音,沒想到竟是金戈鐵馬一般的壯闊音色。
成蟜微笑解釋道:「這是蟜親自編纂的曲目,燕公子才華橫溢,還請燕公子斧正。」
燕丹看了一眼成蟜,客氣的道:「秦國大行人言重了。」
成蟜又道:「這曲目不同於旁的,講述的是一個偏遠的小國,國君年邁,唯有一個獨子。」
他說著,別有深意的看向燕丹,繼續道:「幸而這個獨子十足爭氣,能文善武,征戰捭闔,朝廷上下對這位公子稱讚有佳。國君起初也很歡心,然漸漸的,國君發現,子民們稱讚公子的次數,比稱讚自己這個國君的次數要多,群臣們對公子會笑著作禮,而對自己只會低頭作禮……」
燕丹蹙眉道:「成小君子,你到底要說甚麼?」
「別急,」成蟜笑道:「蟜的曲目還未說完,還有更加精彩的後續呢。」
小國的國君開始忌憚自己的兒子,遲遲不願意冊封獨子為儲君,後來周邊國家愈發的強大起來,小國的國君開始憂慮,公子想出了一個法子,可以釜底抽薪,拯救自己搖搖欲墜的母國。
「於是,」成蟜笑眯眯的道:「小國的公子派出了一個死士刺客,去刺殺強國的國君,很可惜,最後刺殺失敗了,強國的國君雷霆震怒,降罪小國,燕公子你猜,小國的國君會怎麼做,才能平息強國的震怒?」
燕丹眯起眼睛,沉默不語,端起羽觴耳杯,將杯中的酒水一口飲盡。
成蟜幽幽的道:「小國的國君因為懼怕,也為了自保,下令殺害了自己的獨子,可憐那小國的公子,一心一意為了自己的母國,為了自己的君父,到頭來,卻落得一個身首異處的下場,可嘆、可嘆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