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蟜微微掙扎了一下,嬴政低聲道:「無妨,路寢的宮人都本分著,不會有人多看的。」
成蟜也知,嬴政身邊的寺人宮女都是他精挑細選的,自然都是最本分之人,從來不會嚼舌頭根子,加之又有寬大袖袍的掩飾,在外人看起來,兩個人更像是肩並肩前行,並不是手牽手。
成蟜稍微放心下來,他以前從未與人如此親密的牽手,雖然更親密的事情都與嬴政做過幾次了,但總覺得手拉手的感覺很奇妙。
「王上,蟜兒。」
成蟜正在感受著這種奇妙,突然聽到一道聲音從後背傳來,是斗甯!
成蟜反射性的一把甩開嬴政的手掌,因著動作突然,嬴政沒有防備,手背還被「啪!」打了一記,雖然不是很疼,但聲音響亮。
斗甯本沒有注意二人的舉動,但是成蟜這此地無銀二百兩的模樣,斗甯何其聰敏,不由挑了挑眉。
嬴政看了看自己被打的手背,挑眉道:「蟜兒,寡人如此見不得人麼?」
成蟜:「……」不、不是故意的。
成蟜面紅耳赤,也不知斗甯看出來多少,萬一問起自己怎麼辦?自己要怎麼解釋?因著昨夜發生了不可名狀之事,所以自己只能對嬴政負責了,所以我們……在一起了?
成蟜一個頭兩個大,腦袋裡變成了漿糊,「啊!」浮誇的大喊一聲:「蟜突然想起來,政事堂還有政務需要處理,蟜先行告退了!」
說罷,一溜煙兒遁走了。
嬴政看著成蟜著急逃跑的背影,也沒有阻攔他,笑著道:「慢些走,別摔了。」
嬴政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成蟜,成蟜出了路寢宮大門,直到看不到了,嬴政這才將目光收回來,負手而立,瞥斜了斗甯一眼,沉穩持重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絲的炫耀:「寡人知曉你在猜測甚麼,無錯,寡人與蟜兒在一起了。」
斗甯挑了挑眉,道:「是麼?」
嬴政道:「甯君子身為蟜兒的親兄長,合該不會阻攔蟜兒的決斷,對麼?你方才也看到了,蟜兒與寡人在一起歡心不已,甯君子也不想看到蟜兒不歡心,對麼?」
斗甯微笑道:「王上多慮了,蟜兒與誰在一起,只要是蟜兒真心喜歡,作為大哥,甯都不會阻攔。」
嬴政道:「難得蟜兒有這般開明的家人。」
斗甯話鋒一轉,道:「只不過……」
「只不過?」嬴政反詰。
斗甯揚起一抹溫柔的招牌微笑:「今日在一起,不代表明日也會在一起。明日在一起,也不帶表後日會在一起、後月會在一起、後年會在一起,不是麼?情情愛愛這種虛晃的勞什子,誰能說得准呢?蟜兒沒有妻室,從未嘗過個鐘滋味兒,一時好奇新鮮,也是常有的事情,指不定哪天膩歪了,便會分道揚鑣,不過也無妨,甯總會站在蟜兒身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