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蟜道:「不是威脅,是善意的提醒。」
燕丹在別館做質子,質子可不是來做客的,被虐待的質子不在少數,當年嬴政在趙國做人質,便吃不好穿不暖,甚至連出行的車馬都沒有。
荊軻深吸兩口氣,一句話沒說,轉頭舀了一勺水,恨不能是潑的,極其粗暴的將水倒入成蟜的羽觴耳杯。
但真別說,荊軻武藝超群,這般遠的距離,竟沒有將水潑灑出來一滴。
「哈——」成蟜浮誇的飲了水,咂咂嘴巴:「還真別說,軻軻給倒的水,有點甘甜呢。」
荊軻又是嫌棄的看了成蟜一眼。
成蟜抬了抬下巴,道:「喏,看到那些果子了沒有,本使想吃果子,你隨隨便便給本使削三十來個罷。」
「三十來個?!」荊軻詫異。
承槃之中的棗子還沒有三十來個。
成蟜又道:「去皮、去核,雕刻成小兔子的模樣,每一根兔子的絨毛都要栩栩如生,果子若是不精緻,本使是吃不下的。」
荊軻:「……」
荊軻隨便捏起一顆棗子,咬牙切齒的道:「你自己看看這果子有多大小,你要我將果子雕刻成兔子的形狀,還要雕刻兔子的毛髮?」
成蟜奇怪的歪了歪頭,道:「不行麼?」
「你說呢?!」荊軻一字一頓的反詰。
成蟜深深的嘆了口氣,兩隻手托著腮幫子道:「男人怎麼能說自己不行呢?你若是說不行,恐怕遠在別館的燕公子,別說沒有果子吃,便是連頓飽腹的飯食,也沒的食了。」
「你……」荊軻氣憤的道:「你又威脅我?」
啪嚓!
荊軻竟是把一顆棗子徒手捏爛了。
成蟜揮揮手:「快點雕刻,一共三十個。」
荊軻呼呼的喘著粗氣,不過瞪人歸瞪人,還是將盛放棗子的承槃拉過來,開始動手削棗皮兒去了。
成蟜叮囑道:「皮兒去乾淨,本使不喜歡吃皮,刮嗓子。」
荊軻:「……」
成蟜將所有的文書全都核對了一遍,確保萬無一失,一抬頭,忍不住發出感嘆的聲音:「嗬,好傢夥。」
荊軻真的將棗子全都雕刻成了小兔子的模樣,就差最後幾顆了,不愧是劍術高手,每一隻小兔子雕刻的栩栩如生活靈活現,十足可愛。
成蟜監工一般走過去,負手而立,評頭論足的道:「嘖嘖,你看看這隻兔子,它不高興麼?為甚麼不笑?你看看這隻兔子,它是殘疾麼?為甚麼一耳朵大一耳朵小?再看看這隻兔子,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