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王:【這哪裡是不曾有舊的模樣?豈有此理!】
成蟜差點笑出聲來,自顧自坐在李牧身邊,笑眯眯的道:「李牧將軍。」
李牧看了一眼成蟜,禮數周全的拱手,然後竟然站起身來,挪了個席位,與成蟜拉開距離。
成蟜:「……」
眾人入席,趙王硬著頭皮笑道:「秦王昨日飲酒,寡人便想著今日讓膳夫做一些養胃的吃食,快來試試這些吃食,可合乎秦王的口味?」
嬴政微笑:「當真是勞煩趙王了。」
雙方客客氣氣,彬彬有禮,嬴政用了一口湯羹,點點頭道:「蟜兒,你昨日飲了不少酒,先喝點解酒的湯羹,養胃。」
成蟜拿起小匕嘗了一口,味道還不錯,便津津有味的食起來,剛吃了兩口,突然聞到一股惡臭的味道,那味道好似有人打翻了垃圾桶!
成蟜五感敏銳,其他人面色如常,他卻敏銳的聞到了這股垃圾味,連忙捂住口鼻,險些吐出來。
「怎麼了蟜兒?」嬴政詢問。
大殿門外響起寺人的阻攔聲:「國相!國相您不能進去啊!王上正在燕飲,王上正在……」
那股惡臭的味道瀰漫開來,不只是成蟜,在場所有人都聞到了,刺鼻沖天,緊跟著一個渾身濕漉漉,仿佛乞丐一般的男人大步闖入燕飲,他披頭散髮,每一根頭髮絲兒都散發著異味,滴滴答答粘稠的泔水從他的身上流淌下來,整個燕飲大殿的飯香味壓根兒抵不住男人的臭氣。
「誰?!」趙王震驚的呵斥:「有刺客!!」
「王上——!!!」那「乞丐」咕咚一聲跪在地上,哭訴道:「卑臣不是刺客啊!!卑臣是郭開啊!」
「甚麼?!」趙王無比震驚:「郭開?!你怎麼這副鬼樣子?!」
成蟜乍一看到郭開,也是吃了一驚,隨即才想起來,是了,昨兒個自己與荊軻將郭開丟盡了泔水桶,還欲圖嫁禍給李牧,郭開在泔水桶里泡了一晚上,估摸著是今日一早宮人倒泔水,才發現了郭開。
如今的郭開被醃了一晚上,里里外外每一根兒頭髮絲兒都給醃入味兒了,噁心的不得了。
趙王不問還好,一問起來,郭開滿肚子怒火,他撩開自己被泔水浸泡得濕噠噠的頭髮,目光在四周發狠的尋找,一眼便看到了李牧,手指著李牧,衝著他大步走過去,大喊著:「是他!!王上!是他!是他讓人羞辱卑臣,將卑臣扔……扔進泔水桶中!」
郭開渾身異味的突然走過來,李牧雖然是個「粗人」,平日裡不怎麼講究,但誰受得了郭開這浸泡了一晚上的味道?
李牧下意識後退了好幾步,與郭開拉開距離,蹙眉道:「國相這話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