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李牧終於開口了,沙啞的重複道:「不一樣。」
嬴政與成蟜遠遠的看著,成蟜十分自豪的道:「看看,大哥多厲害,終於叫李牧開口了。」
嬴政酸溜溜的瞥斜了一眼成蟜,本以為不讓成蟜去遊說,便不會吃味兒了,倘或知曉成蟜會誇讚,嬴政還不如親自去遊說。
王翦有些擔心的道:「王上,甯君子這般說辭,不會惹怒李牧將軍麼?」
無錯,李牧握著羽觴耳杯的手掌幾乎青筋暴怒,手臂上也盤踞著青筋,他似乎在忍耐著怒氣。
斗甯並不退讓,反而詢問道:「有何不一樣?」
李牧道:「你背叛了趙國,主動投秦,而我……」
「是了,」斗甯微笑:「而李牧將軍,是被趙王賣給秦國的,說起來,甯還算有點選擇,而李牧將軍……是走投無路。」
李牧刷的抬起眼目,狠狠凝視著斗甯,道:「二心之臣,你懂得甚麼!?」
斗甯哂笑:「正是因為甯太懂得了,懂得趙王是如何踐踏臣子真心,懂得趙王只愛聽溜須拍馬,懂得在趙王心中,你我這樣的人不過是隨手可以丟棄的草芥!」
李牧霍然站起身來,一把拽住斗甯的衣襟。
成蟜吃了一驚,剛要起身,嬴政便按住他道:「你去做甚麼,小心傷了你。」
王翦動作迅捷,一個箭步衝過去,劈手擋格,李牧飲得太多,雖模樣兇悍,說到底已經醉了,王翦一下便將斗甯護在身後。
李牧跌在席上,怔怔的道:「你說的不對,不對……」
斗甯冷笑:「李牧將軍你好好想想,若不是走投無路,誰願意成為降臣呢?」
斗甯說罷,直接轉身離開。
成蟜見他回來,立刻道:「大哥,你沒事兒罷?」
斗甯搖搖頭道:「無妨。」
嬴政見成蟜如此關心斗甯,心裡酸溜溜的道:「斗甯啊,寡人叫你去勸降,結果你卻奚落了李牧一頓,你可真是能個兒。」
斗甯微笑:「王上讓甯去勸降,不正是想要激發李牧將軍的鬥志麼?總要有人做壞人,才能體現出王上的寬厚仁宥,不是麼?」
斗甯說罷,對成蟜又道:「蟜兒,時辰這麼夜了,你身子素來不好,還是不要熬夜,隨哥哥回去歇息罷。」
成蟜:「……」
門禁時間又到了!成蟜求助性的看了一眼嬴政,嬴政立刻道:「甯君子,你這是受傷了麼?」
斗甯低頭一看,手背上有一點點劃傷,合該是方才李牧揪住他衣領之時,不小心蹭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