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趙姬又想開口。
成蟜還是不讓她說話:「太后若是干不出點正經事,就不要干,也不要事事拖王上的後腿,如今還要倒打一耙,說成是王上不孝不敬!」
趙姬氣得七竅生煙,嘴皮子直發抖,連續好幾次都被成蟜堵了過去,甚至不會說話了一般,干站著打顫。
「怎麼?」成蟜罵完之後,還梗著脖子道:「你還不服氣了?氣死蟜了!最見不得人欺負我哥哥!」
嬴政本在氣頭上,感覺自己的理智都要毀於一旦。他真的冒出過讓趙姬「病逝」的念頭,如此一來,便可一了百了,但這對於嬴政來說是「大罪」,古代不孝的罪名實在太大了,一旦透露出去,走漏任何一點子風聲,嬴政的宏圖霸業便會毀於一旦。
嬴政本以為自己是最生氣的那個,哪知竟有人比自己還要生氣。
成蟜氣得臉頰通紅,兩隻手緊緊攥著大儺倀子玉佩,但大儺倀子玉佩無法讓成蟜冷靜下來,呼呼的喘著粗氣,起初還有些理智,罵道後面簡直像是要罵街,哪有一點子小君子的矜貴?
「蟜兒,」嬴政怕他身子難受,一時間也忘了自己的氣怒,攔住成蟜道:「好了,彆氣壞身子。」
成蟜反手過來拍了拍嬴政的後背,氣鼓鼓的安慰道:「哥哥,你才不要生氣,為了這樣的人不值得,幸而我們今日已經查出了介冑貪污的真相,趙太后也承認了,如此一來便好辦了,將趙太后埋在將作的人連根拔起來,狠狠的處置,看看往後還有誰敢貪贓這樣狼心狗肺的財幣!」
「哎呦——」趙姬罵不過成蟜,乾脆捂住眼睛哭道:「這日子沒法過了,我兒聯合著外人來其辱我啊!」
嬴政已經不在氣怒,反而冷靜了下來,涼颼颼的道:「既然太后不想過這種日子,也可以換一種法子。」
趙姬的哭聲戛然而止,顫聲道:「政、政兒你要做甚麼?」
成蟜道:「章台宮或許不適合太后,從今日起,太后便回雍城去頤養天年,可好。」
「政兒!!」趙姬道:「你要將我遣到雍城去?你怎麼忍心對待為娘啊!」
嬴政揮揮手:「還愣著做甚麼,太后今日便要連夜趕路,搬到雍城頤養,還不快些收拾。」
「不要!不要收拾!」趙姬阻攔著侍女,咕咚一聲癱在地上,抱住嬴政的小腿道:「政兒!為娘……為娘錯了!你、你就原諒為娘!對對,是有人故意教唆為娘,為娘本沒想打介冑的主意,是有人叫我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