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寢宮中只剩下成蟜與嬴政二人,嬴政輕聲感嘆道:「蟜兒,從今往後,寡人身邊只有你一個人了。」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嬴政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孤家寡人,或許是站得太高,總會覺得高處不勝寒。
尤其是今日的事情發生之後,嬴政更加確信,無論有沒有嫪毐的存在,趙姬都不可能成為自己的底氣,嬴政已經不敢再奢望這種不切合實際的親情了。
成蟜坐過去一些,拉住嬴政的手道:「哥哥,不要傷心,你還有蟜兒。」
嬴政抬起手來,輕輕撫摸著成蟜的面頰:「還是蟜兒對哥哥好。」
「自然。」成蟜點點頭。
嬴政的面色透露著憂愁,他平日裡從不這般,平日裡的嬴政,總是勝券在握遊刃有餘的模樣,給旁人安全感,讓人可以依靠,然而今日的嬴政,透露著一股疲憊,那是藏在心底中兩輩子的疲憊。
成蟜心竅發緊,一臉大義凜然,突然欠身過去,伸手按住嬴政的肩膀,主動親了一下嬴政的嘴唇。
「蟜兒?」嬴政一愣:「你這是……?」
成蟜眼眸亂轉,咳嗽了一聲道:「安、安慰哥哥。」
「哦?」嬴政挑眉:「就這樣?」
成蟜鼓足勇氣道:「少看不起人了,蟜會的可、可多了!」
嬴政一笑:「是麼,那蟜兒還會甚麼?都使出來讓哥哥長長見識?」
成蟜為了安慰嬴政,感覺自己付出了太多,第二日腰酸背疼的幾乎爬不起來。
成蟜托著疲憊的身軀,掙扎的往政事堂而去,進了政事堂,小心翼翼的坐在自己的席位上。
因著成蟜也算是有經驗的,他坐下來的時候很小心,並沒有太過酸痛。
成蟜剛坐下來,斗甯便來了,斗甯也是司行部門的人,兩個人每日都是在一起共事。
斗甯像平日一般無二的走進來,矮身坐在自己的席位上。
「嘶!」不知怎麼的,斗甯坐下的一瞬間輕哼了一聲,還稍微有些欠著身子。
成蟜登時露出一臉瞭然的表情,大哥昨日沒有回政事堂「加班」,一定是夜宿在了王翦的家裡,而今日坐下的時候一副「痛苦」的表情,成蟜太熟悉那種表情了,一看便是徹夜操勞的節奏。
「大哥!」成蟜笑眯眯的靠過去,指著斗甯的脖頸道:「大哥,冬日還有蚊蟲?你的脖子紅了好大一塊!」
斗甯下意識捂住脖頸,一抬頭對上了成蟜似笑非笑的瞭然眼神,斗甯這才意識到自己中計了,連忙鬆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