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蟜並非猜測,而是讀心,太清楚的看到了鞠武的內心。
鞠武俘虜了成蟜,其實是想用成蟜來交換燕丹。鞠武乃是燕丹的師傅,看得出來,師徒二人情深義重,燕丹在秦國做質子,是鞠武絕對不想看到的,因此鞠武想用成蟜來交換,讓秦國釋放燕丹。
「甚麼?!」燕國將領大吃一驚,剛剛落座,立刻噌的站起身來,冷聲道:「你想用成蟜去換公子?!不可!絕對不可!」
燕國將領一口否決:「公子在秦國做人質,雖然是人質,但好歹是我們燕國的公子,秦人還能苛待了公子不成?公子如今衣食無憂的,根本不需要擔心,我們好不容易抓住了秦國的大司行,怎麼可以用在這等小事之上?!」
鞠武眯起眼目,冷聲道:「小事?」
燕國將領反駁道:「難道不是小事麼?公子入秦之後,秦國人短了他哪點兒?不止如此,我還聽說,秦國人對公子很好呢!公子安安生生在秦國住著,何必需要武君子來費心?!我們好不容易抓到了若敖成蟜,如今秦國偷襲趙國,眼看著就要將我們打下的趙國吞併,難道不是讓秦國撤兵,更加緊要一些麼!?」
鞠武唇角一抖,露出嘲笑的笑容:「我們?是誰好不容易抓住了若敖成蟜?我們?你所指的我們,有你一份麼,將軍?」
燕國將領臉色一僵,的確,抓住成蟜的是鞠武,與這個燕國的將領一點子干係也沒有。
成蟜的目光在二人中間晃來晃去,簡單來說,鞠武心疼燕丹,想要用成蟜作為人質,把燕丹交換回來。
而這個燕國將領覺得,燕丹在秦國好吃好喝,根本不需要擔心,如今王翦和斗甯攻打趙國,勢如破竹,燕國人著急了,覺得如此情況之下,他們想要併吞趙國幾乎不可能,勝利的果實肯定會被秦國獨吞,於是燕國將領想讓秦國罷兵。
成蟜心中冷笑,這個燕國將領怎麼如此「傻白甜」呢,趙國雖然失去了李牧這樣的大將,實力大打折扣,但對付燕國還是半斤八兩的,如果沒有王翦的兵馬,燕國別說是併吞趙國了,想要打贏都是問題,燕國將領這會子卻想讓王翦罷兵,簡直在做白日夢。
成蟜眼眸轉了轉,笑眯眯的道:「哎呀,看來兩位意見不和啊?要不然……你們再商量商量?」
「沒有甚麼好商量的!」燕國將領冷聲道:「武君子,你雖然是公子太傅,但你要仔細考量考量,你首先是燕人,其次是燕臣,最後才是公子的師傅,凡事都要以大局為重,怎麼可以因私廢公呢?!」
鞠武眯起眼目,剛想要反駁,那燕國將領又道:「鞠武,我不妨告訴你,臨行之前,王上早有決斷,本將有王上的手詔,若遇分歧,以本將的號令為尊!」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小羊皮來,嘩啦一抖,展示給鞠武看。
鞠武踏上兩步,一把搶過小羊皮仔細閱讀,上面還蓋著燕王的大印,的確是手詔無錯,而且還是密詔。
燕國將領道:「武君子,從眼下開始,你便要聽命於我,不得有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