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除了多幹活,掙工分,季清悅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所以她才不會天天想著怎麼偷懶呢。
她又不是原來的季清悅,可顧紹棠不知道啊。
「好啦,別說了,我們去地里吧,時間不早了,有什麼話我們晚上再說。」
季清悅趕忙圈住了顧紹棠的胳膊,怕他再說下去,自己會忍不住禿嚕嘴,告訴顧紹棠自己不是原來的季清悅了。
顧紹棠見她這樣和自己撒嬌,心下不由得一軟,點頭同意了。
他終究還是不捨得看她為難。
明明知道不能這樣放縱她,可從早晨見到不一樣的她,就開始了。
顧紹棠想,自己還真是犯賤啊。
哪怕知道,她的手段和她的想法,還是願意相信她,一次又一次。
「好。」顧紹棠輕輕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季清悅和顧紹棠一起往村東頭去,他們生產隊分的地大部分在村東邊和北邊。
他們來的並不算早,因為季清悅的原因,他們家今天吃飯就已經夠晚的了,在路上又耽擱了一會兒,所以地裡頭已經有了不少人在。
生產隊的人都是一個村子的,也知道昨天他們剛結婚,這會兒看到他們兩個都來了,不免要開口說笑一番。
「喲,紹棠和你媳婦兒咋都來了,這剛結婚就下地啊,不叫新娘子歇歇?」
「是啊,難不成昨天洞房夜倆人光顧著睡大覺了?」
這話里自然有話,但凡是不傻的,都聽得出來。
顧紹棠聽懂了,季清悅自然也懂。
只不過一個人願意往心裡去,另一個只當對方放了個屁。
季清悅湊到顧紹棠身邊,把前不久鬆開的胳膊又圈住了,露出一個既羞澀又歡喜的笑。
「哎呀,紹棠雖然說了不叫我來,說我昨天累了一天了,該在家裡好好休息。可我想陪著他呀,我們剛結婚,我哪兒捨得放他離開,當然要和他在一起了。」
季清悅這個樣子,像極了剛出生的小奶貓兒,特纏人的模樣兒,勾的顧紹棠心尖兒癢。
顧紹棠雖然沒有開口,但他的唇角像是偷吃了糖的孩子一樣,在父母看不到的角落,偷偷的勾了起來。
「我想大家都能明白的,畢竟新婚夫妻都是這樣難捨難分。」
季清悅微微笑著,看向顧紹棠的眸子裡像是落滿了墜在夜間的星子。
新婚夫妻:不,我們不這樣。
周圍的人聽到季清悅的話,尷尬的笑了笑,不再說什麼了。
農村裡的夫妻大多數包辦婚姻而成,結婚前可能都沒見過幾面,結婚時根本沒什麼感情。
季清悅當然也知道這一點,她父母就是通過媒人介紹,見了面覺得能過日子就結婚了。
父母輩的人都沒什麼愛情可言,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只會發展成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