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悅也沒有直說顧紹棠的不對,顧紹棠曾和她說過,一家人不用計較太多。
季清悅已經沒了家人很久,早就忘了和家人相處的感覺。
「爸走了以後,媽就像沒了主心骨似的,我要是再不強一點,有主意一點,這個家就撐不起來了。」
顧紹棠不在意的說道,他已經習慣了做一家之主,一點兒也沒覺得當初年少的他,也不該義無反顧的扛起整個家。
季清悅沉默了一會,沒有再說什麼,哪怕一起生活了這樣久,她還是不夠了解這個家。
季清悅第一次有這樣的想法,去了解一個家庭,為了她的愛人,毫無保留。
「你會不會覺得我不夠了解你?」
季清悅是覺得相愛的人,大概是都想要對方了解自己的嗎,就像顧紹棠很了解她。
「不會,你不要多想。」
顧紹棠搖頭,他最初也同樣不了解季清悅,所有的了解都是從相處中得來,季清悅只比他慢了一點。
「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不用著急。你不需要因為這點小事多想,沒有必要的。」
顧紹棠拉著她去大食堂,此時大食堂里已經沒有當初的熱鬧。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的臉上都帶著愁容,大食堂的飯越來越差,也不能填飽肚子了。可田茂江卻在當縮頭烏龜,沒一點表示。
「要我說當初就不該相信那個龜孫子的話,把咱們的糧食都騙走了,現在不管我們的死活。」
季清悅剛和顧紹棠走進人群,看就看到一個男人拍案而起,大聲的叫嚷著。
「老子當初真的是瞎了眼,才會相信田茂江那個龜孫子。」
「你現在說這些有啥用,你有本事就去找田茂江把糧食給要回來,天天抱怨個不停,有什麼用?」
抱著孩子的女人瞪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不滿和怨氣。
「你沒本事讓老婆孩子挨餓,就別整天逞能惹事。」
女人懷裡的孩子聽到父母吵架,也跟著大哭了起來。小孩子總是會被身邊大人的情緒影響,尤其是父母親的爭吵更讓小孩覺得恐慌。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你能不能管管你兒子!」
男人煩的不行,他心裡也亂的很,媳婦又整天嫌棄他是個窩囊廢。
女人聽到這話就炸了,「是我兒子不是你兒子了?你以為我不煩嗎?要哄你自己哄,我不管了!」
女人一氣之下把孩子塞進男人的懷裡,頭也不回的走了。
「哎喲,二柱子,你何必跟你媳婦兒置氣,你看看這孩子哭的,可憐的喲。」
身邊的人開口勸解著,但在季清悅眼裡,更像是看笑話的。
「她們這樣跟落井下石似的,覺得有意思嗎?」
季清悅低聲和顧紹棠說道,她是理解二柱子的,畢竟吃也吃不飽,孩子和老婆又跟著鬧,換做是她也有脾氣,就是做事不夠成熟。
「可能她們只有在看到別人不幸的時候,才會覺得自己過得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