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偏樓搖了搖頭:「多謝。」
他繞到座前,扶住盛著老貝殼的玉盆,安撫地摸了摸它的殼。
「小主人,」老貝殼看起來快哭了,「主人他……」
「嗯。」傅偏樓垂下眼睫,「我看見他了。」
白承修——他的父親,原來是那副模樣。
一陣悵然若失,此時此刻,他忽然很想念謝征,想和他說說話,傾訴心底藏了很久的委屈。
原來,他也曾被期待過,不是什麼「不正」的「偏樓」,而有另一個寄託著祝願的名字。
不折意氣,置死地而後生嗎……
傅偏樓喃喃道:「我會的。」
第93章 麟跡(十一)
沒有放任自己多愁善感太久, 傅偏樓很快整理好心緒,回歸正題。
他掃及桌面上的羅盤,拿來仔細看了遍。
入手微沉, 摸上去猶如玉質,通體溫潤。盤身呈淡金色, 四角凹陷,表面刻著一道八卦陣,陣中伸出一枚指針。
當初, 妖修就是拿這個找到的他。
受白龍血脈氣息的牽引麼……低眸瞥了眼手腕上繫著的紅繩, 傅偏樓勾了勾唇, 難怪戴上涅尾鼠筋後,就找不到人了。
「他所言那些, 你怎麼看?」蔚鳳沉吟, 「與木犀有仇定然是假, 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到底是為了麒麟吧。」
「不過為何獨獨說與木犀有仇?其它兩個呢?編那種故事,不如直言要我們幫他謀得荒原外圍大業, 還可信一點。」
傅偏樓冷笑一聲:「怕我們不敢吧。單單木犀一隻妖, 圍攻的話不在話下,若說要將其他妖王盡數殺死, 對面就是三名結丹期了。」
「自詡高人一等,覺得誰都沒他有膽識有謀略罷了。不過也好, 他疏忽大意,正方便我們。」
「你……」蔚鳳疑惑道,「似乎很了解他?認識?」
「豈止認識。」傅偏樓目露諷刺,借灰蛇的的話來說,「血」海深仇也不為過。
下意識看向他手裡的羅盤, 蔚鳳頓了頓,沒有多問,老貝殼則道:「小主人,那枚玉簡……」
「我知道。」傅偏樓點點頭,既然白承修在其中說了,想得知身世,就要拿著拿東西去獸谷,不管殘缺後還有沒有用處,他都不會放過。
再者,白承修的遺物,怎麼可能留在那傢伙手裡?包括那枚龍谷碎片,他都會奪回來。
「雖說並不需要我們對付雪鷹和銀魚,不過他定也不會放過。故而,為何獨獨是木犀?」太過諳熟於心,甚至不需思考,傅偏樓一眼就能看穿灰蛇的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