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昭告天下,先不說天下人會否相信、清雲宗又有何反應,光是這兩撥人就足夠折騰了,還嫌道門不夠亂嗎?」
「……」
這回無言的換成了楊不悔。
他不是什麼天真的蠢人,相反,他足夠聰明、也足夠現實。
憤怒退卻後,他回想剛剛的言行舉止,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楊不悔自認是個還算沉穩的人,饒是入道不過十載的、背後還有陳勤支持的他,尚且如此不甘怨懟,難以想像在仙門蹉跎了大半輩子的那群修士會作何反應。
傅偏樓所言不錯,貿然說出去,就算不惹一身騷回來,道門內亂怕是少不了。
修為低微的修士無法對上頭的人造成威脅,反過來,對方也不會趕盡殺絕。
造成的後果,唯有一地雞毛,改變不了任何事。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楊不悔神色變換,「給我那枚丹藥,又是何種用意?你想做什麼?」
「問得好。」
傅偏樓揚唇一笑,狐狸尾巴在身後搖搖晃晃,終於透出端倪。
「我說過,我與清雲宗有仇,身負魔患,比誰都想早日結束這一切。而小草是什麼個性,想必你也清楚,他從不齒受這般恩惠。」
楊不悔點點頭,這點,他還是有數的。
傅偏樓道:「但要對付那群居心叵測的傢伙,光靠我們,恐怕還不夠。」
楊不悔瞭然:「你想讓我暗中拉幫結派,培養勢力?」
「不錯。」傅偏樓漫不經心地繞著一縷髮絲,「如今我等皆處於風口浪尖,備受矚目,不便行動。此外,身份上也很難得到認同。」
「你是最合適的人,知根知底,目的一致……且有能力。」
「有能力?」楊不悔嗤道,「我可從未做過這種活計。」
傅偏樓只微笑:「你會做好的。」
就像前世,從無到有,生生弄出一尊龐然大物,助他殺死成玄、與清雲宗相抗衡。
不明白他的信心從何而來,楊不悔沉默下去。
片刻,慎之又慎、下定了決心地,他輕輕頷首:「好,我答應你。」
「需要什麼,與我說便是。」傅偏樓道,「靈石丹藥,靈器符咒,應有盡有。」
陳不追跟著說:「我也一樣。」
兩位大宗門的親傳弟子、元嬰修士放話出來,至少初期吸引人是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