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氏見攔住自己的人是玥瀅,忍不住愣了一愣。
之前玥瀅進來時是站在弄巧身後的,又一直垂著頭,佟佳氏便沒有注意到她,此時方才認出。
離賞梅宴那日不過兩月有餘,她還不至於就忘了玥瀅的長相,自然是認得出來這就是她這兩月一直在尋的人。
那日之後,佟佳氏最想心中怒火越盛,不僅在後宮中失了面子,還叫烏雅氏那個小賤人得逞了。
那賤人不僅踩著她晉了位份,還搬出了她所掌控的承乾宮,將她所有的計劃全部打亂。
即使後來查出是惠嬪在其中動的手腳,佟佳氏仍是恨上了烏雅氏,不過最令她憤怒的卻是眼前這個小宮女。
若不是這個小宮女偏要自證什麼清白,將那香囊之事捅破,那這件事就完全會被當成一個意外,她不會丟這麼大的人,烏雅氏也未必能從中漁利。
一切的根源,都是這個可恨的奴才。
可事後她派人尋這奴才,想讓其從紫禁城中永遠消失,卻一直沒有尋到人。
養牲處的只說是讓內務府調到別處去了,到內務府查檔又找不到人的去向,這才作罷。
沒想到啊,竟是到了皇后身邊。
佟佳氏目光冰冷的凝視玥瀅,半晌露出一個冷笑。
“原來是你這個狗奴才,竟然躲到了皇后這來還敢站出來跟本宮作對,本宮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玥瀅抬起頭,目光鎮定的直視著她,輕聲道:“貴妃娘娘,這裡是坤寧宮,不是承乾宮,奴才也不敢跟您作對,只是想盡了做奴才的本分罷了。”
“好,好,好一個忠心耿耿的狗奴才。”
佟佳氏被玥瀅的這句話激的怒火中燒,但也知道在坤寧宮中確實不能拿這奴才怎麼樣,只覺胸中氣血翻湧,怒氣無處可泄。
忽的瞥見在桌上的那碗滾燙的信陽毛尖,怒從心起的佟佳氏端起茶碗就摔向玥瀅。
剎那間,清亮滾燙的茶水就要潑到玥瀅的臉上。
玥瀅這時的反應速度極快,她猛地退後一步,側過臉抬起右手擋住傾瀉而下的熱茶。
頓時,一股強烈的灼痛感從手腕上傳來,玥瀅知道,自己定是被茶水燙傷了。
弄巧見狀連忙湊過來,將玥瀅拉到自己身後,一臉警惕的看著佟佳氏。
佟佳氏卻不以為意,上前一步推開兩人,就大步朝皇后所在的暖閣方向走去。
弄巧和玥瀅沒有再上前阻止她,她們已經做了一個奴才該做的事,表明了態度,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