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定要徹查清楚才行,你將這三人帶下去接著審問,務必要從他們口中撬出這幫亂黨的具體情況來,先不要打草驚蛇,帶將情況徹底摸清後再一網打盡。朕以派人傳令江蘇總兵彭煜,他這兩日就會調兵五千過來協助你討伐叛黨。”
“是,臣弟領旨。”
說著,便命身邊的侍衛拖著滿臉驚恐,拼命搖晃著腦袋掙扎著想掙脫束縛,口中卻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響,就連眼神中都透著深深恐懼的三人出去了。
躺在屋裡養病的玥瀅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的,凌晨時分清醒了一次後,在安神湯藥的作用下,她一直睡到了當天下午,才被腹中的絞痛驚醒。
從遇襲那夜一直到現在,近乎是兩天的時間她只喝了點淡水,沒有進過一點食物,又在冰冷的江水中泡了許久,加上一夜的高熱,如今她已是耗盡了體力。
揚州知府衙門自然裝飾簡樸,本不應作為帝王休憩下榻之所,只是因著事發突然,又擔心玥瀅的安危,康熙也無暇顧及這些小事,只是在府衙之中最為方便,也就直接住到這裡。
玥瀅一醒來,就見弄巧一臉欣喜的笑容。
“主子醒了啊,想必是餓壞了吧,奴才已經吩咐人熬好了雞絲粳米粥,正在灶上溫著呢。”
弄巧點了人過去傳膳,自己則過去將玥瀅扶著起了身。
“主子覺得怎麼樣,可好點了?”
玥瀅此時覺得渾身虛軟無力,喉中也是乾涸的宛如火燒般,她依靠著弄巧,聲音嘶啞微不可聞:“水。”
弄巧便連忙招呼著屋裡的下人倒了杯溫水給玥瀅小口小口的潤著。
喝了點水,她方覺得緩過來些許,才露了些笑意對弄巧輕聲道:“看見你也沒事,我真是高興。”
弄巧望著她蒼白暗淡的臉色,嘴唇上仍是高燒過後乾裂出的一道道裂口,忍不住眼圈兒一紅。
她低聲說道:“都是您給的造化,若不是主子那一塊窗板子,奴才怕不是死在那伙賊人的刀下,就是屍沉江中了。”
玥瀅只是伸手握住了弄巧的手,弄巧的手掌略寬些,指尖有一層薄薄的繭子,她用力握了握笑著道:“說得對,你這條命可是我幫你撿回來的了,以後一定得好好珍惜著了。”
弄巧沒再多說,這是沉默著點點頭。
喝著溫熱的米粥,弄巧這才說起玥瀅懷有兩月的身孕一事,玥瀅不禁有些吃驚,自己竟然又有身孕了。
這也怪她因為身體原因,月事一直不算準時,總是遲上一些,少則五六天,多則十天半月,再加上南巡出門在外,不像在宮中固定隔上幾天就會診一次平安脈,這才疏忽了導致自己半點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