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人看起來有些憔悴蒼白的厲害, 這一身打扮倒顯得她人有些壓不住衣裳。
德妃嘴角的笑意更深,也更真了些。
“呦,皇貴妃娘娘看著氣色可不太好,可得注意保養歇息了。”
佟佳氏一時間沒有說話,只靜靜盯著她看,倒把德妃看得有些心虛發慌,腦子裡一個想了一夜的猜測再次浮現出來,她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你知道了,你們都知道了?”
佟佳氏看著眼前這個面容秀雅的女人,她有些想不通,當初明明那樣一個卑微又乖巧的包衣宮女,是怎麼一步步靠著算計自己,爬的越來越高,甚至最好還想算計了自己一條命去。
她哪裡來的膽子和自信?
當然,這個問題就算她站在這裡,盯著烏雅氏再看上一天一宿,估計以她的心智,也很難想明白自己是怎麼栽在這個看似卑微柔弱的女人手中的。
“你們是怎麼知道的,怎麼查到的?不可能的,怎麼會有人能注意到一個孩子身上?”
見佟佳氏還是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很是淡定的看著自己,她的面容平靜,仿佛在看一隻跳樑小丑,一隻秋後還在拼命蹦躂的螞蚱。
烏雅氏再也無法維持自己那矜持的表象,她心中充滿了難以言訴的恐懼,慌亂,難以置信,以及憤怒,強烈的憤怒。
事到如今,當佟佳氏出現在她面前時,她心中讓自己一夜未眠的猜測已經得到了驗證。
真是可笑,自己做出了這樣足以震動後宮的事情,竟然連讓皇上見一面的資格都沒有麼?
更可笑的是,來的人竟然是這個自己心中一直以來最瞧不起,看不上,嗤之以鼻的天下頭一號的蠢材?
自己竟然被一個這樣的蠢材給看了笑話!
佟佳氏又是驚訝又是舒爽的看著眼前,越來越有些癲狂的德妃,她眼裡的怨毒和怒火,幾乎要撲出來噴到自己的臉上。
她怎麼會突然氣成這個樣子,難怪自己來前淳貴妃說了那樣一番話。
佟佳氏來見德妃之前,去先到乾清宮西暖閣探望了玥瀅。
兩個同樣被德妃害得夠嗆的病號,看著對方的慘樣兒,倒還真有些同病相憐的味道。
佟佳氏雖然人算不上聰明,但也不是真的傻,她只是性子耿直,因從小被家裡嬌慣的,只知道以蠻力行事,不願變通取巧,這才屢次被算計,吃了不少暗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