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萬一她不信我?」元靜雲道。
「你便說,小六想吃街東邊的糖葫蘆,她自然就知道了是我。」牧遙看著元靜雲的背影,對方身上衣物也都濕透,只是穿的比她厚實,除了衣物貼身些外,並無異常,只是牧遙覺得元靜雲作為一個男子,身子著實纖弱了些。
「嗯,」元靜雲記在心裡,轉身又擔憂的看了一眼牧遙藏身的樹幹道:「那你小心。」
周圍的環境顯得寧靜而淒涼,微風吹拂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元靜雲細心觀察著四周,警惕地留意著可能出現的危險。她心中暗自祈禱,希望牧遙的家人腳程快些,她也少走不少彎路。
牧遙則緊緊躲藏在樹幹後,凝神聆聽著周圍的動靜。她時刻保持警覺,生怕有人發現她的存在,心中對元靜雲的安危產生著憂慮,她默默祈禱她能平安無事。風吹拂著兩人的身影,帶來些許清涼,牧遙自身也感到一絲無助,只希望此人可信。
由於衣服濕透,為了救牧遙又耗費太多氣力,她深一腳淺一腳的沿著河道一路往上,好在初春溫度不低,不然以她這單薄的身子,定是會暈倒在半路,別說救牧遙一命,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
她身穿乾淨素衣,如今卻已被水浸濕,貼身的薄衣無法禦寒,身上隱約可見濕漉漉的水跡。她在樹枝上折斷了兩根木枝作為拐杖,以免摔倒在河邊,衣衫下擺沾著大小不一的泥點,頭髮和臉上還帶著溪水裡的泥沙。
她眯了眯眼看著已經開始下落的太陽,估摸著已是下午兩三點,她是中午出門的,也不知王二娘回家若是尋不到她人,會不會擔心。
元靜雲救下牧遙的時間不過幾十秒,卻被衝出百米開外,光是走到她跳下溪流的石橋邊,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她臉上的汗水與河水混合,浸濕了她的臉頰和後背。
她做好的魚鉤和魚餌還安然放在原地,丟了已經折斷的樹枝,撿起事先找到的那根竹棍,撐著走路更順手了些。周圍的環境顯得幽靜而淒涼,河水潺潺流淌,微風拂過,帶來些許清涼。元靜雲一路上小心翼翼地前行,時而趟水過溪,時而繞過岩石和樹枝。
腳下的草鞋和衣物一路淌著水,走到衣衫半干元靜雲才隱約聽到林子裡傳來尋人的呼喊聲,果然如牧遙所料,這牧家是邊喊邊走,一路沿著河道尋找她的蹤跡。
她記得牧遙和自己說的,貓著腰躲在遠處觀察林間人頭攢動的人影,確認一個頭戴碧釵的女子,這才放心的朝人丟了塊石子。
那女子聽到動靜轉頭看向元靜雲藏起來的位置,元靜雲探了探腦袋,示意對方不要大呼小叫,將中指豎在唇間。
那女子機警,見來人是個骨瘦如柴的半大少年郎,捂著口鼻狐疑地走到離元靜雲散步開外的樹後小聲道:「你是何人。」
「這位姐姐,是你家小姐讓我來尋你的。」元靜雲恭敬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