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蝶瞥了一眼元靜雲,顯然王二娘並不知道元靜雲曾經救過人,她眼神中的迷茫和無措無法偽造,對於元靜雲沒有大肆宣揚救下自家小姐這一事實,翠蝶感到很滿意,對元靜雲的好感又增加了一些。對於他們牧家來說,這些銀餅並不算什麼,反倒讓她覺得自己備禮備少了,怕是回去小姐責罰。
元靜雲見翠蝶望向自己,連忙解釋道:」定是我前些日子賣給牧家的方子賺了錢,這才遣人特意來謝我。「
\"是的,小公子說得沒錯。\"翠蝶自然也不希望自家小姐落水被一個男子救上岸的消息傳出去,男女之間的私密接觸,尤其是濕透衣衫之後的肌膚之親,並非她所願。
元靜雲偷偷朝翠蝶豎起了大拇指,她猜測牧家肯定也不想宣揚此事,卻不想翠蝶腦袋轉的極快,一點就透,與她這般默契,兩人雖沒提前商量,卻也答得像模像樣。
\"當真嗎?\"王二娘顫巍巍地握住元靜雲的手,儘管她見識不多,但她明白無功不受祿的道理。就在翠蝶打算將另一個木盒遞給元靜雲時,苗三娘的聲音已經從遠處傳來。
\"哪裡來的外姓人,竟敢妄想我們元家的財物!\"苗三娘的聲音響亮而威嚴,周圍的村民聽到她的話後更加確信王二娘真的要改嫁了,紛紛圍攏過來。
\"嫂嫂,你怎麼來了?\"王二娘露出驚疑之色,平日裡兩家人極少見面,牧家剛送來銀子表示感謝,苗三娘卻緊隨其後前來寒暄,王二娘心知苗三娘來者必定不善。
\"我為何而來?莫非我來打擾了你的好事嗎?\"苗三娘雙手叉腰,伸手指向王二娘和元靜雲,身後的元朗臉色通紅,氣喘吁吁,顯然他們匆忙趕來。
「我不懂嫂嫂的意思。」王二娘皺眉一臉茫然,她自然還不知此刻她要改嫁的消息已經傳的風風雨雨,但苗三娘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卻像是他們真的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大罪。
\"你不懂,這村里村外都傳遍了。你王二娘攀上高枝,準備改嫁了。莫不是要等你把元家的家業敗光了,才打算通知我們一聲嗎?\"苗三娘氣勢洶洶地說道。
\"哪來的改嫁?又是誰說元家要敗光了?\"元靜雲聽到四周竊竊私語的聲音,大致猜出了苗三娘來這裡的意圖,不禁覺得好笑。就算王二娘真的要改嫁,元家早就分家了,而這元家二房的田地也是自己的,何況他們當時也沒有多少分給二房。
元靜雲突然插身兩人之間,語氣雖平和,但眉宇間卻滿是煞氣。她在手術室見慣了生死,手術時更是見多了血肉橫飛的場景,身上自帶一股血氣,讓苗三娘不自覺後退一步,心中驚訝,她從前怎麼沒察覺到這個小子給人如此強大的威壓?
苗三娘的氣勢被壓了下來,語氣也不再像剛才那樣強硬:「那這位外姓人帶來的是什麼?難不成是你們雇來送貨的賣貨郎?」苗三娘斜眼瞥了一眼翠蝶和兩個牧家的家僕。以元家二房目前的家境,別說找賣貨郎送貨,就連缸里的大米都是按日子算好的,每天都要省著吃。
苗三娘注視著元家二房新修補的窗戶和新打的桌椅,不禁嘖嘖稱奇:「怕不是早就勾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