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元靜雲的喉嚨仿佛被什麼堵住一般,看著王二娘緊皺的眉頭,哪怕知道她心中並不樂意自己走這條路,但還是義無反顧的支持自己,若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行了,又不是小孩子了,這銀子你拿著,束脩一併交給先生。」王二娘從盒子裡拿來換好的碎銀。
兩人合計的時候,為了不被有心人惦記,特別將銀餅埋到了床底的石磚下,只換了些碎銀日常使用。平日王二娘操持家中事務,元靜雲便也將錢都放在王二娘手裡。
「好,」元靜雲癟了癟嘴,從初時的迷茫到此刻的感動,元靜雲越發覺得她就是元二,王二娘是她的親娘,這也不再是一本書,而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和一個真實可觸的世界。
元靜雲其實並不笨,她大學時能記下那麼多醫書,便是個記性好的,方向感強也是她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
所以只是讓王二娘指了條路,她便朝著西邊往前走,原身應該是去過向前村,所以她記憶里也時不時出現一些模糊的印象。
五里路雖走了快一個時辰,但元靜雲基本也記住了返程的路線。挨個詢問村里人,元靜雲在村子中心的位置找到了村學,村學周圍環繞著一片寬廣的田地和青翠的果樹林。正午時分,太陽高懸在天空,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大地上,溫暖而明亮。
大門由黃土和木材搭建而成。門前沒有華麗的匾額,只有幾個木製的字牌掛在門口,上面寫著"村學"二字。
村學大堂內鋪著簡單的竹蓆,木桌上擺放著簡陋的書籍和筆墨紙硯。院內有一口老式的水井,清澈見底。井邊有幾個木質的長凳,幾人正坐在木凳上用衣袖扇風。
元靜雲上前大廳才知道先生姓朱,是外鄉人,但聽到對方介紹姓氏時她就驚呆了。
姓朱,不會是男主的老師吧!要說書中那位朱先生,雖然深居簡出,但男主的老師豈能是普通人,必然是隱士高人,而男主則是這位朱先生唯一一個授業子,也就是親傳弟子,何等殊榮。
唔,季前村不就是男主的故鄉嗎?瞧那陽光燦爛的面龐,晶瑩透亮的目光,舉世溫文爾雅的男主,元靜雲心生退學之念,也不知其他村學在何處?但想到里長為自己找了個這麼好的老師,那些送出去的肉倒也沒白送。
然而,一想到朱先生博學多才,又心生不舍,能沾沾男主的金手指,何樂而不為?大不了多防著些男主,總不可能被書中劇情的力量強行牽引吧。
元靜雲咽了口水,硬著頭皮上前,向朱先生行禮,並恭敬地道:「先生,學生名叫元靜雲,敢請先生賜教,學生願以薄禮叩見,希望得以投身先生門下,乞請指點迷津,傳授學問。」
見元靜雲出口成章,朱錫不禁眼前一亮,這段話是元靜雲翻看了好久,又特意問了元安,用筆記下來的。短短三十四個字,背了快一下午,可惜繞口的很,現下流利的說出口,心下也是一松,小心翼翼抬頭正好對上朱熹審視的目光。
朱錫原是國子監侍讀學士,因性子剛正不阿而得罪了京城貴人,被罷免了官職。至於他為什麼會來到這邊境的小山村,元靜雲心裡嘀咕,大概是為了讓男主在科舉中成功所鋪設的情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