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靜雲輕嘆一聲,溫柔地說:「白姑娘,一日為妓,終身是娼,季元嚴重容不得任何人阻攔自己仕途,你若真如願嫁了去,我怕你活不過第二日。」
在這一刻,寒風凜冽,吹拂著院子中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月光透過薄雲灑在地上,照亮了元靜雲的神情,她的目光銳利如刀,直逼著白青青的內心。白青青臉色蒼白,輕聲應道:「奴明白了,還請小郎備上快馬,趁季元未醒之時,即刻出城。」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喜得案首
見白青青收拾細軟, 連夜逃離了宜州縣,將一切看在眼裡的王在澤遲疑,「你費了這麼多功夫,繞了個大圈子, 也就讓季元丟丟臉?為師還以為你真會堅持把白青青塞給季元, 毀了他一生仕途呢。」
元靜雲搖頭: 「我買白青青辦事,又不是買了她的性命。真把季元逼急了納白青青為妾, 他丟了面子就要從里子找回來, 是不會允許白青青活太久的, 會讓白青青悄無聲息的死在深閨內院之中……雖然白青青做這筆交易時已有了最壞的打算, 但能讓她活著, 何必要搭上一條人命?」
賤籍、娼妓的命也是命。
自古有士農工商的之分, 還有所謂的賤籍,這些戶籍把大燕子民刻板得劃出了三六九等, 賤籍就是賤命, 死不足惜,這是這個時代大部分掌權者的想法,卻不是元靜雲的。
元靜雲自認此事做的並不磊落,卻沒到視人命如草芥的地步。
王在澤也沒和元靜雲爭辯。王在澤從不把白青青這樣的人放在眼裡, 雖說元靜雲處理的不夠乾淨,但也是殺雞儆猴,叫其他人不敢再輕易招惹她,也算是一種成長。
叫元靜雲沒想到的是, 被方青嵐救回去的季元,夜裡又被人悄悄的搬來了王在澤的醫館, 自是方縣令在家中發了好大一通火, 不知是不是覺得季元自導自演了這一出, 累家中女子聲譽受損,竟是不管季元死活,冒著寒風又將人抬出了方府。
原擔心季元事後報復的元靜雲,現下更擔心這季元能不能挨過這寒夜冷風,想到自己煎的藥可能要餵到季元口中,當下撂擔子,回客棧舒舒服服的躺平歇息去了。
時間匆匆而過,因著季元一事,元靜雲與牧遙這些日子實在過的悠閒,就連牧府內找麻煩的都少了許多,牧遙的生意也做的越發順暢,季元一事,聰明人看破不說破,愚笨之人無論如何看,都只看出了季元乃忘恩負義之徒,白青青的失蹤更是讓人覺得此子不僅忘恩負義,還恩將仇報,不知將那女子如何處置了,就連方縣令也成了同流合污之人,只是沒人敢去多嘴方青嵐半路截走季元一事,彼此心照不宣,卻又默契的避而不談,倒是讓方德元臉色更添幾分陰沉。
你要說追查主謀,此事毫無證據,方德元主動追查倒顯得偏幫季元,越發引人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