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靜雲站在內院,眺望著周圍的景色,感慨季元一下失了兩個後宮,怕是受了不小挫折,只是他原是靠著各色女子發家,卻依舊將女子看作玩物,這下場倒也是咎由自取。
「方家屬太原方家的旁支,李、謝、方、盧、董均是五姓七宗,方小姐與董家郎君,也算是門當戶對。」元靜雲近一年對大燕也算有了些了解,原本方青嵐並非提前定親,怕是季元落水一事,有損方家名聲,方德元這才提早定下婚事,以防季元攀附。
「嗯,聽翠蝶說,這兩家儀式被安排在方家府邸的庭院中,那庭院裝點得如同仙境一般,紅綢、翡翠和金器裝點著每一個角落,在黃昏時分,長明燈點亮,懸掛在樹枝上,宜州不少人守在方府門口,熱鬧得很,也算是段錦繡良緣。」牧遙點頭道。
「遙兒喜歡這樣的儀式嗎?」元靜雲好奇地問道。
牧遙微微一笑,抬起手指輕輕撥動了一根烏黑的髮絲,她的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像是在幻想著什麼美好的場景,「或許不是特別喜歡,但這種莊重而隆重的儀式,總是令人感到幸福和喜悅的,接受眾人的祝福,那種感覺,應該是美好的。」
想起自己與牧遙定親時,由於季元與方德元兩人想要強娶,自己趕得匆忙,衣衫破爛,匆忙定下婚期,確是少了牧遙一個隆重的儀式,不免覺得惋惜。
只是那時,兩人也只當是緩兵之計,並不在意。但現在明確了心意,一切便又不同了,對季元那廝,又多了幾分厭惡,「若非季元那廝,你我也不至於那般匆忙,雖比不得董、方兩家,也不至於那般潦草。」
「怎會,方青嵐可沒有董家郎君親自獵得大雁。」見元靜雲眉眼下垂,似乎有些失落之態,牧遙連忙捧著元靜雲的臉哄道。
「再說,高門大院,哪裡還有從前那般自由,董家的規矩可不少。」牧遙捏了捏元靜雲的臉,安慰道:「哪裡還能如我一般自己經營生意,還沒有夫家管著,從心從性,逍遙肆意。」
「果真是開始經營生意了,這嘴同塗了蜜一般甜。」元靜雲聽了牧遙的話,心頭的失落漸漸散去,忍不住勾起嘴角,被眼前人弄得忍俊不禁,「誰家小姐受了委屈,還主動安慰旁人的。」
牧遙深深地看著元靜雲的眼睛,「你哪裡是旁人。」
「你放心,我定順利考過院試,考過鄉試,考過會試,讓你當舉人夫人,當狀元夫人,讓牧家也排進這五姓七宗,讓牧家祠堂掛上你的畫像,刻下你給牧氏帶來的一切!」
元靜雲越說越興奮,想到書中牧遙最終的命運,眼底透著心疼。明明是一手將牧氏帶到了京都,帶到了新朝,扶持新帝,成了皇商,卻也逃不掉,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命運。
牧遙少女心性,看不懂元靜雲的心疼從何而來,還以為她還在想著兩人的訂婚宴,「好,那我也定讓你錦衣華食,榮華一生,日後我將整個元家嶺都買下來!讓你當里長,當最大的地主老爺。」
元靜雲皺眉,總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我讓你當狀元夫人,那是要去當大官,當謀臣,掌天下的,怎得你一下把我貶去當里長了?
但見眼前少女笑的開懷,元靜雲也未糾正牧遙的說法,當里長就當里長吧,誰規定考上狀元不能去當里長了?朱錫不也辭官回季前村當教書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