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門口聚集了不少患者和他們的家人,醫館看病之人比元靜雲在時多了一倍不止。一些病人抱著孩子,一些拄著拐杖,滿臉病容,而另一些人則坐在長凳上,默默等待著輪到他們看病。
醫館內一片忙碌,醫童來回走動,替王在澤送藥、接診。元靜雲一走進醫館,就感到了熟悉的氣息,她迅速在側室找到了王在澤,王在澤正在給一位老者診斷病情,專注而細緻。
元靜雲輕輕走近,擔心打擾王在澤,選擇站在門外默默等待。她知道,在醫館,醫者診斷時需要全身心的投入,任何干擾都可能影響到對患者病情的判斷。
約莫半柱香的功夫,王在澤才結束上一個病人的診斷,向老者解釋了病情,讓其按照藥方去找藥童抓藥。老者聽完後,表情逐漸緩和,似乎對王在澤的話無比信服。
王在澤起身送其離去,才注意到了站在門外的元靜雲。他微笑著點了點頭,示意她過來。
元靜雲走到王在澤身邊,輕聲問道:「師傅,匆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王在澤從懷裡掏出一塊刻著\'董\'字的令牌,遞給了元靜雲。這塊令牌看上去有些陳舊,邊緣磨損,顯然曾經歷過一些風雨。
王在澤神情嚴肅地說道:「這塊令牌是在王二娘屍體旁找到的。當初,我擔心你剛剛失去娘親,怕你過於悲傷,混亂無措,反而打草驚蛇,便瞞了下來。」
元靜雲接過令牌,她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這個意外的線索讓她陷入了深思之中,她的腦海里不斷閃現著各種可能性。
認真地審視著令牌上的\'董\'字,心頭一跳——『董』,她看向王在澤,不知道王在澤還知道些什麼,想起方才和牧遙討論方青嵐婚宴時,也提起過一個『董』家,荊州董家?
「這『董』字?」元靜雲神情凝重的看向王在澤。
「先前為師也疑惑這『董』字令牌從何而來,然前幾日,董、方兩家結兩姓之好,我在方府門前瞧見那董家郎君腰間,同樣佩此銅令,這才悟其來歷,尋人詳察,實為荊州董家之專徽。」王在澤沉聲道。
窗外的微風吹動窗簾,發出微微的沙沙聲,不輕不重的落在元靜雲心上。
「荊州『董』家。」元靜雲吶吶自語道。
王在澤看著元靜雲,認真地說:「靜雲,荊州『董』家掌西南兵權,位高權重,非常人可輕易撼動,你現在需小心行事,或許董家是此案的一環,但是否是殺害你娘親的兇手尚無法確認。為師會繼續調查此事,將此事和你說,是擔心你與虎謀皮,望你能多加小心,切記,切莫泄露這塊令牌的事情,哪怕是牧家,也不行。」
元靜雲點頭,她雖不知這五姓七宗在大燕究竟代表什麼,但能在古代手握兵權之人,她可是清楚得很,必是殺伐果斷,地位極高的存在,何況是鎮守邊疆的世家大族。
哪怕是皇權都不一定能與之抗衡,若她記得沒錯,這『董』氏一族,是在男主季元掀起一番風雨時,率眾謀反,狼子野心,昭昭可見。如果他們真的與她母親的死有關,那她想替王二娘討回公道,怕是無比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