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轉頭看向王在澤,只見對方微微頷首:「事急從權,當時二娘誤以為我們是要害少主之人,這才將人暫時留了下來,此刻時機已至,還請少主顧全大局!」
元靜雲又看想王二娘,見她確是沒有吃苦,臉上氣血遠勝於在袁家嶺之時,這才開口向王二娘徵詢:「娘,他們可有苛責與你?」
王二娘搖了搖頭,怯懦的看了一眼王在澤,又失落的低下頭輕聲道:「其實,此事是我一直瞞著你,你並未我親子,當時我確實產下一子,身子虛弱之時,被苗三娘趕出了元宅,我一個剛生產的婦人如何能照顧得好一個孩子,那孩子不過三日便夭折,同日我遇到了他們。」
「他們?」元靜雲皺眉道。
「嗯,他們,他們將你託付於我,因為我原本就是產下男嬰,自是從小將你當做男兒撫養。」王二娘越說聲音越小。
王在澤適時補充道:「二娘怕是沒講事情說全吧?」
元靜雲皺眉看向兩人,只見王二娘一臉羞愧,王在澤繼續道:「大燕自古男子立戶,你私自將我家少主抱走,難道沒有私心?」
「私自?」元靜雲喃喃道,邊說便看向王二娘,她不是真正的元靜雲,沒有她幼時的記憶,但是這幾月王二娘對她的好確是實打實的,一個女子剛剛生產結束,想要利用肚子裡的孩子去謀一份安定的生活,情有可原,卻也天理難容。
元靜雲無法替原身做任何決斷,只是再次看向王在澤似乎在等他繼續說下去,「主公乃是西夏先太子,你本姓拓跋,而非元。」
見元靜雲依舊沒有出聲,靜靜道:「先太子當時作為使臣同大燕議和,這一去便是一年,路上太子妃難產便在元家嶺耽誤了幾日,本以為與西夏不過數里地,已然安全,但是卻被大燕追殺,考慮少主年幼,便好意請此人在元家嶺從旁照料少主,誰知此人竟趁我等引開敵人之際偷偷將您帶走。等到主公趕到,太子妃性命已奄奄一息,當時敵軍在後,我等只能先行撤回西夏。這些年主公派了無數人來尋找少主下落,終於,三年前讓臣再次遇到了這個婦人,少主!西夏盼您早日回到故地!主公與太子妃亦是對您日夜思念!」
元靜雲被王在澤這一番慷慨陳詞驚得不知說什麼好,原以為這具身子是個炮灰,卻沒想還能有這般隱藏劇情,細細想來,王二娘一個婦道人家,當時是如何買通穩婆,謊報生出的是一個男嬰本就稀奇。
若是她原本生的就是男嬰,那一切就說的過去了,王二娘從山裡抱回去的孩子,又有誰會懷疑,孩子早已不是當初生下的那個。
「二娃,我......」王二娘憋紅了臉,「我當時是一時迷了心竅,但,我從未想過害你!他們,是他們,心狠手辣,你切莫同他們走,元東便是他們殺得!我,我親耳聽到!」王二娘慌忙解釋道,臉上仍是村里人的質樸與真誠。
卻也讓元靜雲感到一絲猶豫,可王在澤卻爽快的應道:「不錯,此人確是我們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