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靜雲拉著牧遙回到牧府,她知道王在澤遲早會向她發難,若是她死遁,王在澤可能還會擔心他們的身份被方家察覺,連夜逃走。
但現在只有她活著,其他人都沒跟著她回城,王在澤稍加打探,怕就會清楚戰場中發生的一切。
正在元靜雲思忖間,穆燕珊抱著頭盔邁進牧府大門,爽朗道:「幸得靜雲兄相助,若非你我裡應外合,怕是宜州危已。」
原是在穆燕珊臨走之時,元靜雲便向穆燕珊遞去密信。她眉頭微蹙,目光投向元靜雲,疑惑地問道:「只是靜元兄當真料事如神?當時情況緊急,不知賢兄如何得知董家的後續動作?」
元靜雲神秘一笑,道:「這封信是我根據以往的一些跡象,結合自己的猜測寫成的。」
「你居然!」穆燕珊張目結舌,確實沒想到自己竟是拿著全府上下百條人命在刀尖走了一遭。
只是當時情況危急,她不忍百姓流離失所,生靈塗炭,還是選擇相信元靜雲,先一步飛鴿傳書遞去京都,讓他父王向聖人稟告,請他儘快派兵前來徐州援助。
好在最終,她大勝而歸,保住全族性命。
穆燕珊無奈的擦了擦額上的虛汗,「當真不知是否該說你太過魯莽,還是過於膽大,好在......好在。」
元靜雲看著遠處朝兩人緩步走來的牧遙,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咬牙道:「其實,我還有一事,比此事更膽大......」
穆燕珊疑惑的看向元靜雲。
「你我也算是生死之交,可否應下我一事?」元靜雲拱手鄭重道。
穆燕珊連忙伸手去扶,「此次你立下大功,就算不去參加春闈,也能加官進爵!何須如此大禮!」
元靜雲神色一黯,她考科舉的初衷只是為了替王二娘尋一個真相,掙一口吃的,在這異世界立足。但此刻,王二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她無需再靠科舉去討公道。她內心唯一虧欠的只有牧遙。宏樓薯圓
「若是將來,」元靜雲欲言又止道:「若是將來牧府有難,還請郡主能夠網開一面,替牧府求情可好?」
「牧府?」穆燕珊更是一頭霧水,牧府做生意向來公道,這一次開倉獻糧,為眾人表率,以為元靜雲是替牧府未來求一個恩典,爽快的應了下來,「賢兄多慮了,牧府出了你這樣一個賢婿,何愁將來全族不興盛發達。」
元靜雲苦笑的點了點頭,若是身份被拆穿,怕不是牧家人都會恨死自己。
等元靜雲說完,穆燕珊一臉震驚的看著元靜雲,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似乎也為剛剛應下的這樁事過於輕率,而有些後悔。
「你,簡直,膽大妄為!」穆燕珊不禁大聲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