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一日, 牧府遭遇不測,我毅然挺身而出, 為了援助牧府而捲入了官府的紛爭。而在此時, 一位名為姚雁山的士子闖入了我的生命。他謙和有禮, 卻在關鍵時刻奮起,為我說理,捍衛正義。我們成了朋友,他的義氣和堅定信念溫暖了我寒冷的心房,猶如在漆黑的夜晚,突然間看到了一輪明亮的明月。
我以為他另有所圖,但姚雁山並不是出於任何別的目的,其乃心懷正義之士,與我共鳴於坎坷與苦難之中。我自感幸運,或許生命中終有一位如雁山般□□之友。
然而,一日我偷聽到他與家中管事商量回京之事,心中頓時生出莫名的異樣。察覺到自己或許已不再只是單純的朋友關係。於是,我鼓起勇氣直接問他,是否對我抱有某種特殊的情感。他神色恍惚,避而不答,這一刻,我心頭如同被潑上一盆冰水,冷得讓我難以呼吸。或許,他並未對我產生同樣的感覺,或者他在猶豫著如何回答。
這樣的現實讓我感到沉重,因為我意識到我們來自不同的世界。他身世書香門第,我僅是一介商家女子,我們的差距猶如天壤之別。門不當戶不對,這古老的俗語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格外現實。
然而,我並未輕易放棄。為了探究他心中的真實想法,我選擇了一條不歸路。我利用父兄的貪婪,欣然答應嫁給了吉家那位納妾無數、令智昏的老爺。我想,或許在這樣的環境下,我能查探到,在他心中是否有我一席之地。
誠然,我沒有賭錯,他對我是有情義的,可惜因為一人任性,連累牧府小姐和元家郎君不顧放榜,連夜趕來救我於火海。
我與他們及時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然而,我始終未能意識到,原來姚雁山並非我所認為的那樣。他的真實身份竟是大燕郡主,而我之前所感受到的情愫,最終只是我一廂情願的臆測。
一切都變得清晰而冷酷,我與姚雁山之間的一切都不過是我的臆想。
她的真名叫穆燕珊,一字之差,我知她並非有意欺瞞,是我自己心虛不敢面對她的示好與道歉。得知真相後,一切試探變得沒有意義,我提前執行計劃,將溫家父兄趕出宜州,從此我不再是那個惹人欺辱的孤女,在牧府帳房學習理帳,在掌柜的指導下學習經營。牧府對我施以援手,我想,今年平平淡淡的生活,也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然而,命運卻似乎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儘管我心裡告誡自己不再深陷其中,可她總是不斷地為我帶來新奇的事物,試圖哄得我心情好一些。她以為我仍對她心存怨恨,責怪她的欺瞞,其實不然,我的心早已鬆動。我想,或許,我可以自私一次,以朋友之名陪在她身邊。
我們的生活逐漸回歸往常,然而,她的命運黯然在身。離別之際,她輕輕擁著我,問道:「你願意一直陪著我嗎?」
我遲疑地詢問她,一直是多久。
她的回答簡單而堅定:「一輩子,一生一世。」
然而,她的身份使得一切都變得複雜。她是郡主,她的父王是聖人頗為忌憚的王爺。她的婚姻無法由她自己做主,她的意思是讓我成為她的陪嫁丫頭,隨她一同走南闖北。我心中猶豫,我是否能看著她與夫君相宜百年?然而,最終我還是點了點頭,應允了她的請求。
「好,我陪著你。我本是孤女,無父無母,你去哪,我便跟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