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緊張的直冒汗的大福晉此刻換上一副溫柔賢良的樣子,走到近前挽住丈夫:“爺,您看,咱們瞧也瞧了,哈日珠拉這裡並沒什麼不同,卻不知大祭司為何斷言今夜生變?”
男子也略帶疑惑:“是啊,並無甚不同,大祭司也未言明所謂‘生變’是好是壞。”
大福晉突然擔憂道:“哈日珠拉這孩子,出生就被大祭司說是命格不好,多災多難的,這回不知會不會好起來,要是再不好,日後可怎麼嫁人呀!”
男子嘆口氣,拍拍大哈屯的手:“爺知道你心腸好,從來也沒虧待哈日珠拉。只是各人有各人的造化,若真是個不好的,也怪不得別人。”
尹蘭在心中冷哼一聲,暗想自己大概是像小說電視中所說那樣靈魂穿越到這位哈日珠拉格格身上了。只是這位格格似乎也很是不幸,前幾天那長久的昏迷大概已經讓她魂歸了。看看身邊這些親人,也沒有一個是真心為她擔心的。
大福晉一看就不是善茬,底下人沒有主子的授意怎麼可能有膽子壓下格格病重的消息,如今當著哈日珠拉的面也毫不避諱的評論她多災多難的命格。而那位所謂的父親也僅僅是剛聽聞自己病情時有所觸動,轉眼就被大福晉糊弄過去了。
更可嘆的就是那個七八歲的妹妹,年紀小小就有如此心計,實在不是個小角色。想到這,尹蘭不禁一陣嘆息,難道自己就逃脫不了姐妹反目的命運?好不容易離了尹素,這個妹妹卻是個更厲害的。
那個叫阿娜日的丫頭不知何時已退到尹蘭身邊,正悄悄給尹蘭遞水。聽到大福晉的話,阿娜日一臉委屈不平。尹蘭心中感激這丫頭的善解人意,又怕她過於衝動,便接過她遞來的水,暗暗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寬慰,看著她慢慢退到自己身後才開始喝水。
尹蘭小口小口的喝著水潤喉,終於那股腫脹乾澀的感覺逐漸緩解退去。
她小聲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打斷還在不斷表達自己擔憂的大福晉,卻見旁邊一個做主子打扮的十來歲少年微蹙眉走上前去,緩緩道:“阿媽,姐姐才清醒過來,到底情況如何,還是等大祭司來了再說也不遲。”
大福晉冷不丁被自己兒子堵住就要脫口而出的關於哈日珠拉命格的揣測,一下竟不知說什麼,愣在了原地。
一邊的妹妹正欲開口爭辯,卻聽外面一聲呼喊:“大祭司來了!”只得悻悻然閉嘴,跟著眾人一同向帳門口望去。
乘著眾人等待大祭司的空隙,尹蘭撐著床塌雙腳下地慢慢站起來,見剛才那十來歲的少年關心的望著自己,便趁無人注意時向少年透過一個燦爛的笑臉。那少年卻突然怔在原地,雙眼呆滯的看著尹蘭,突然臉頰通紅,直到門帘突然被掀開,他才似夢然醒悟般收回眼神,侷促的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