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珠習禮激動的站起來打量著尹蘭:“正是這個道理!哈日珠拉,阿爸也是更看好後金,所以才把哲哲姑姑嫁給了大金的四貝勒!想不到你看著糊塗,卻也能辨清時勢!”
哲哲!尹蘭心中一個激靈,哈日珠拉和布木布泰的親姑姑,大清未來的皇后!這姑侄三人同嫁一夫的事,也只有還未漢化,不分輩份的女真人和蒙古人才能有的事。等等……
“什麼叫看著糊塗?我何時糊塗了,你給我說說,還有,我是姐姐!不准叫我哈日珠拉!”尹蘭醒過神來,立刻站起來追著滿珠習禮大喊。
滿珠習禮卻是邊跑邊哈哈大笑道:“誰叫你成日裡發呆來著!知道你是姐姐,哈日珠拉姐姐!我不過是把那‘姐姐’兩字省略了而已!”
好不容易鬧過一陣,兩人終於又歇坐在草地上。尹蘭伸開雙手仰躺在草原上,滿足的閉上雙眼。草原上雖然太陽烈了些,風沙大了些,讓自己不得不每日裡多不少護膚工作,卻勝在地廣人稀,無拘無束,累了隨時能坐下。
尹蘭前世也算位美女,因此十分在意哈日珠拉的相貌,早忙不迭的照了鏡子。哈日珠拉雖然看起來弱不禁風,沒有普通蒙古女子那樣豐滿健康的身材,卻天生麗質,鼻樑挺直,朱唇皓齒,一雙大眼烏黑水靈,更可嘆的是有一身雪白光滑的肌膚,與草原上大多數健康的麥色肌膚全然不同。即使才十二歲,眉目尚未長開,尹蘭卻也能預想到哈日珠拉未來會是一個怎樣不可多得的美女,不禁鬆了口氣,還好自己沒有變成個沒人疼沒人愛的醜丫頭。
耳邊傳來一陣窸窣聲,大概是滿珠習禮也躺在了旁邊。果然,不多一會,他便開口說話了:“哈日珠拉,我看你自從上回大病,倒是變了不少,難道大祭司的話真是應驗了?”
尹蘭呵呵一笑道:“是嗎?那你說說我以前是什麼樣的?”
滿珠習禮聲音裡帶了一絲不確定:“我也說不上……過去你性子倔犟,不愛說話,從來不肯討好阿爸,哪怕有時我知道阿媽冤枉了你,也沒聽你開口分辨過。可最近,你卻知道常常去探望阿爸,對阿媽也不再輕易爭執,就是在我面前也比從前開朗了。你說你是不是這一病就開了竅?”
尹蘭睜眼看了看滿珠習禮道:“並不是開竅了,只是我懂了個道理。漢人有句話叫‘木強則折’,說的是質地過硬的木材反而容易折斷,為人處事自然也是。我過去太過倔強,太在乎別人的想法,不願與阿爸多親近,害怕人說我主動示弱,曲意討好,卻不知親人之間的感情也需要互相表達才能維繫,我自己一直格格不入,怎麼能要求別人主動關心我呢?還不如敞開心胸,不用太在意他人想法。”
滿珠習禮慢慢坐起來真摯的道:“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過去我總想關心你,卻被你拒之門外。就是阿爸,也常常被你頂撞得說不出話。我知道阿媽待你不好,只是我無法勸得阿媽轉性。哈日珠拉,你放心,我把你當成我最親的姐姐,定不會讓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