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烏拉那拉氏安排好各項瑣碎事宜,便讓眾人散去,好各自開始準備。
剛和另兩個福晉分開,哲哲就卸下溫和謙遜的樣子,孕期脾氣開始發作,不耐煩的抬手招來婢女:“去去去,趕緊給我備些吃食到屋裡,回頭我立刻要見著!這麼長時間,大福晉也不給上個點心茶水,真是累得慌!”
一旁小丫頭領命,急急的跑著走了。
貼身婢女烏蘭立刻上前邊扶住哲哲在一旁池邊亭中坐下歇息,邊小聲安慰道:“福晉快好生歇息!奴才瞧貝勒爺很是寵愛福晉,親自吩咐讓福晉好生修養,連大福晉都得處處讓著您呢!”
哲哲聽了這話很是受用,但轉而又想起前幾日收到的科爾沁的家信,心中微微嘆息。不久前大夫說了,這次懷的八成是個格格。她心中焦急,卻也還抱著一絲希望,便讓大夫不要聲張。
可饒是這樣,她也不得不為自己多做打算。如今科爾沁和察哈爾很有交惡的勢頭,若是阿爸他們屈服林丹汗,自己在這四貝勒府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可若是得罪林丹汗,勢必會更加倚仗大金,就不得不再送家中女子來聯姻。
兩種情況都不好,如今只盼著自己能生個阿哥穩固地位了。
歇息一會,哲哲站起身正準備回房,就聽不遠處傳來丫頭小廝的呼喊:“爺,您可悠著點兒!天色暗了那地上的石頭可都不長眼!”
隨即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狗奴才,都不准跟來!”
“小祖宗誒,您可歇會,別為難奴才們!”那聲音聽著似乎要哭了。
哲哲眉頭一跳,心中一陣煩躁。
這樣肆無忌憚的除了二阿哥洛格還能有誰?這孩子才剛十一歲,大福晉又因是幼子並不嚴加管教,又仗著是嫡子,從小就霸道。他不知是從哪裡聽來,心中認定哲哲是個蛇蠍女子,奪了自己母親的寵愛,因而每每見到都沒個好臉色。
果然,只聽一陣腳步,轉眼洛格就到了眼前,隨後遠遠跟著的奴才乍一見哲哲都暗叫不好。
洛格一見面前的哲哲,本就不甚歡快的心情一下更沉。想起之前在額娘屋裡聽見小廝匯報阿瑪對她的特別優待,又想起過去從丫頭僕婦那聽來的閒言碎語,不禁冷哼一聲:“怎麼,阿瑪又不在府中,你不在屋裡好生呆著,到處亂跑什麼?”
哲哲平日裡雖也很是不喜這位驕縱的嫡出阿哥,面上倒也都還恭敬,只今日洛格明知大福晉召眾人商議,而自己又累又餓,孕期的脾氣積蓄已久不得發泄,便冷冷瞥一眼,並不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