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奶茶道:“還不是那林丹汗,他正在氣頭上,怕是要對科爾沁不利。”
博禮試探問道:“可是咱們科爾沁做了什麼事惹得林丹汗大怒?”
寨桑揉揉眉心嘆氣道:“還不是為了大金!阿爸主張投靠大金,把哲哲都嫁過去了,現在可好了,林丹汗不滿科爾沁主動結交大金。”
博禮想起當年把哲哲送走的場景,心中一動。她眼珠一轉,緩緩開口:“爺,你說的這些大事我並不懂,但我聽來卻覺得咱們除了嫁過兩位格格去大金,旁的並沒有什麼錯處。”
寨桑一愣:“怎麼沒有錯處?這不就是親金之舉嗎?”
博禮面上作出單純的樣子反問:“可咱們同大金相鄰,結下姻親本就正常。再說,同咱們結親的蒙古部落也並不少,卻並沒見到科爾沁同哪個部落格外較好。”
寨桑聽了這話一時陷入思考。
博禮偷偷觀察他的反應,繼續暗示:“莫不是那林丹汗是對科爾沁沒有同他聯姻而有所不滿?”
寨桑細細想著博禮的話,忽覺也有些道理。科爾沁過去雖然同大金約定共同抗明,卻算是被迫,對林丹汗所部察哈爾更是不存在敵對關係。如今林丹汗為求賞銀而結盟大明,對科爾沁的不滿,不過是因為科爾沁沒有出手相幫,更沒有任何示好。
只是聯姻……
“林丹汗並無子女,咱們這邊……也只有哈日珠拉年歲和身份都合適了。”寨桑低頭猶豫道。
博禮立在一旁,嘴角瞧瞧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她當然知道林丹汗沒有女兒,否則這聯姻一說出來也很可能會變成寨桑求娶,最後反而威脅自己大福晉的地位。
“哈日珠拉……”博禮故意停頓遲疑,“這孩子倒也快十三了,已經是可以出嫁的年紀了,是我疏忽了,竟也沒有多幫她物色人家。”
“是啊,她都這樣大了。”寨桑不由感嘆,“不說你,我這做父親的也沒想到。”
博禮見寨桑語氣似有不舍,心中著急,又出言暗示:“爺,我倒想起來,去歲大祭司還說哈日珠拉將來會給科爾沁帶來恩澤,這可是說她的婚事?”
寨桑經這一提醒也想起了:“是是是,這孩子平日裡也沒個動靜,我倒是疏忽了……”沉吟片刻,又自言自語:“難道這恩澤,說的是嫁給林丹汗,免去戰爭災禍?”
博禮見寨桑沉思,嘴角笑意不自覺加深。她心知目的已達到,只等寨桑自己再理清楚,就能把討厭的哈日珠拉送走,便悄聲退去,吩咐婢女在外候著。
***
翌日清晨,寨桑坐在床榻邊由著婢女伺侯梳洗。見博禮挑簾進來,便吩咐道:“今日你便把哈日珠拉喚來,先說說咱們有這個意思給她尋個人家,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我也即刻就同阿爸商議此事。”
博禮忙低頭掩住歡喜,恭敬應是。
等寨桑一走,她便坐在鏡前細細打扮起來。她從來就不待見哈日珠拉這個孩子,就像自己不喜歡哈日珠拉的母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