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珠連忙看了看寨桑,見他臉色有些扭曲難堪,卻悄悄示意她不要拒絕,便道:“哈日珠拉多謝阿烏格,您的這份心意實在重了些。”這些財產,給一個普通台吉嫁女兒都十分足夠了,他只是個族叔,卻這樣大手筆,顯然有別的目的。
果然,吉桑阿爾寨聞言就搖頭擺手道:“不重不重,將來我們家諾敏也嫁了去,還要你多照顧呢!那丫頭直腸子,頭一次要出遠門,就是出嫁,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吉桑阿爾寨話里話外全是對女兒的關懷與寵愛,聽得寨桑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原本還打算看著皇太極的聘禮再準備嫁妝,誰曾想吉桑阿爾寨這傢伙,自己折騰就罷了,還要來摻合哈日珠拉的事,如今可好了,他要是不多備些,倒像是苛待了哈日珠拉。
海蘭珠卻很是感動。不同於寨桑的瞻前顧後和猶豫不決,吉桑阿爾寨對諾敏實在是關愛有加,算得上是做父親的典範了。他怕諾敏受欺負,不僅向大金許下豐厚的財產,現在甚至要為海蘭珠添嫁妝,好讓她日後多關照著諾敏。
她笑道:“阿烏格這可就見外了,諾敏也是我的姐妹,自然要相互照應。況且她性情天真可愛,定會受夫家疼愛。”
吉桑阿爾寨得了他的保證,樂得笑開了花,結實的身軀頓時鬆了許多。他昨晚一收到大金的汗妃送來的婚書,便盤算了起來,今早可算是了了一樁心事。然而此非正式文書,他心裡仍然七上八下,看了等天聰汗十四子抵達科爾沁,下了聘禮,這事才算正式敲定了。
告別了寨桑二人,海蘭珠便又和滿珠習禮與諾敏二人一道騎馬去了。好容易又有了開闊的草場,她卻很快又要離開,實在應該肆意馳騁才是。
忽而行至人煙較少處,諾敏“咦”了一聲,指著前面楓樹林邊的兩個人影道:“那不是布木布泰嗎?”
海蘭珠與滿珠習禮二人循聲望去,果然那穿著紫色騎裝的女子,正是布木布泰。她對面那人也是個女子,看來三十多歲,卻打扮的格外艷麗妖嬈,發間腕上皆戴了不少裝飾。
遠遠,他們看不清二人到底要做什麼,只能隱約瞧見她們說了幾句話,布木布泰便從懷中取出了些什麼遞給面前的女人。那人接過後立刻仔細看了看,小心收好,又從懷中取出了個什麼東西,遞給布木布泰,不消片刻便轉身走了。
滿珠習禮立刻皺眉:“布木布泰怎麼跟這種人有接觸?”
他語氣里滿是驚怒,海蘭珠聞言問道:“怎麼,你認得那人?”她看看諾敏,後者也一臉好奇看著滿珠習禮。
滿珠習禮生氣道:“那可不是什么正經女子,她是個有名的舞娘,是……”說到這裡,他竟突然有些臉紅,“專供男人們取樂的……”
海蘭珠立刻會意,不再多問,一邊跟著滿珠習禮往布木布泰那裡去,一邊也對方才的一幕感到十分驚訝。諾敏停在原地撓撓頭,自言自語道:“哎,他們兄弟姐妹,我還是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