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請安,一邊給其他奴才們打眼色,頓時眾人皆停下手上的活,給大福晉海蘭珠請安。
哲哲袖中的手悄悄緊了緊,臉色有一瞬間崩塌。她咬了咬牙,調整好表情,笑著上前,拉住海蘭珠:“海蘭珠,你回來了!今日面見大汗與大妃,一切可好?”不待海蘭珠回答,她又繼續道,“方才岳托和薩哈廉府上給咱們送了些禮,瞧你不在,姑姑先替你收下了,這會都在屋裡放著呢。”
海蘭珠笑笑,不著痕跡抽出被哲哲握著的手,往屋裡走。哲哲見了她,不但不行禮,還處處端著姑姑的架子,她的心思可想而知了。
敦達理早已派人去請其他屋的側福晉,此時該是給新福晉請安的時候了。
葉赫那拉氏等人進來,按著規矩向海蘭珠行禮問安。哲哲卻自恃是姑姑,並未同眾人一道。
海蘭珠瞥了她一眼,揮手示意眾人免禮。
葉赫那拉氏今日表現的十分識趣,她心裡嫉妒,卻知道如今海蘭珠是名正言順的大福晉,自己唯有恭敬對待。
來請安的,除了幾位福晉,還有兩個小格格。一個宜爾哈,另一個則是上一位大福晉烏拉那拉氏的女兒塔爾瑪。
塔爾瑪才不過四歲,由乳娘帶著,怯怯的站著。乳娘戰戰兢兢不敢抬頭,前頭的大福晉去了,不曉得這位新福晉能不能容得下小格格。
葉赫那拉氏想到昨日皇太極與□□哈赤對這樁婚事的重視,心裡有些忐忑,便上前陪笑道:“過去我沒眼色,竟不曉得福晉是頂頂有身份的人,多有得罪,請福晉恕罪!”
海蘭珠並不厭惡葉赫那拉氏,她雖有些刻薄,卻是個把喜怒都放在臉上的人,並不會暗中使手段。
她示意她起來,環視屋裡其他人:“我不是個斤斤計較的人,過去的事我只當都忘了。”
看著不少人鬆了口氣的樣子,她突然笑意收了收,嚴肅道,“但往後,咱們一碼歸一碼,我向來講究公平,只論對錯,不論親疏。若是壞了規矩,不論是誰,我都饒不了。”
她說話時,多看了哲哲一眼。這話正是在告誡她,別想拿姑姑的身份壓在她頭上。
哲哲臉色有些青,訕訕的跟著眾人蹲身應“是”,再不敢擺架子。
海蘭珠復又招手讓塔爾瑪上前,和藹笑道:“聽說前陣子病了,現在可大好了?”
乳母連忙應道:“前陣著了風寒,斷斷續續病了大半個月,想是因著近來有喜,竟是大好了。”
海蘭珠讓塔爾瑪坐下,拉著她瘦弱的小胳膊,摸摸她的腦袋:“這孩子有些瘦了。”想來她母親離開後,這府里必是有些怠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