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亥冷笑一聲:“那我就好好提醒你,你讓漢人官吏漢奴與田莊,可有此事?”
其他福晉聞言,皆大驚失色,漢人狡詐無信,這外頭來的四貝勒福晉,竟這樣大膽,敢用漢人?
海蘭珠仍舊腰板挺直,朗聲道:“回大妃的話,確有此事。”大妃從來不管各旗旗務,四貝勒府里,會到大妃這裡來告密的,只有一人,那些甲喇,想來也與她有關了。
她眼神凌厲望向身旁侍立的哲哲,後者則仍是眼觀鼻鼻觀心,絲毫不為她所動。
阿巴亥用力一拍桌案,厲聲道:“還不知錯!我們大金建國以來,及至建旗以來,從未有漢人管束漢人與糧食田地的先例,你竟敢壞了規矩!”
其他福晉紛紛嚇得低下頭,不敢出聲。海蘭珠蹲身福了福,答道:“我大金確實從未有過此先例。”阿巴亥以為她服軟,正得意起來,卻聽她話音一轉,“然大汗卻從未明言禁止此事,只是未有人嘗試,卻不能說是逾距。”
海蘭珠明白,此時若服了軟,皇太極的懷柔之策,會更加舉步維艱,他在漢民中的威信,也會受到影響。
阿巴亥沒料到她會當眾反駁,一時發怒,瞪著她厲喝:“你放肆!”她轉頭吩咐身邊侍立的嬤嬤,“把她給我狠狠的摁下去!”
嬤嬤們聞言,皆怒目圓睜,摩拳擦掌就要過來。海蘭珠正尋思是否該自覺跪下,免得與大妃鬧得太不好看,門口卻傳來一道充滿威儀的聲音:“我看誰敢!”
守門的太監此時方尖聲通報:“大汗駕到!”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哈赤領著眾位貝勒阿哥們一路進屋,喜怒不辨。他身邊緊跟著的,便是四貝勒皇太極,方才的那聲怒喝便出自他。
皇太極快步進屋,走到海蘭珠身邊,抓住她的手,把她牢牢護在身邊。一個凌厲的眼神過去,那幾個張牙舞爪的嬤嬤都嚇得不敢動,連阿巴亥都有些不敢直視。
他環視四周,冷聲道:“海蘭珠是我皇太極明媒正娶的妻子,誰想給她好看,也要先看看我皇太極允不允許。”
他這話明著是對那幾個不知輕重的下人說的,暗裡卻也是警告大妃。
□□哈赤坐上主座,看看阿巴亥問道:“出了什麼事,值當你生氣?”
阿巴亥立刻換上委屈的表情,挽著□□哈赤的胳膊道:“大汗,我方才正教導四貝勒福晉呢!她竟然擅作主張,將正白旗里咱們女真甲喇,換成了漢人,讓漢人來做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