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其他側福晉眼裡,卻是又心酸又嫉妒。自海蘭珠入了門,爺除了那日在西屋歇了一兩個時辰,便再未踏足別處一步,每日除了外出公幹當值,其餘時間都與大福晉在一處膩著,旁人連他的面都快見不著了。
大妃不光大手筆的置備了好酒好菜,還請了有名的戲班子唱戲熱場,引得大汗頻頻大笑,敞開了肚皮大飲。
底下的人們不禁有了些私語:“大汗到底還是咱們傳統的女真人,興幼子守產,悄悄這回十四爺的排場,這面子可不比四貝勒更大嘛!”
暗地裡,竟有不少人點頭附和。岳托等人面面相覷,有一兩個正白旗副將,甚至動了氣:“咱們四貝勒現在的一切,可都是戰場上真刀真槍拼殺來的,十四阿哥嬌生慣養,哪裡配與四貝勒相提並論!”
皇太極卻照樣鎮定自若,愜意的飲酒,絲毫不見憤憤不平之色。他略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你們的這份心意,我皇太極明白,不過小事,不值得眾位掛在心上。”這不過是大妃一廂情願的心思,父汗容忍,卻不見得會縱容,這一點他心知肚明,是以並不焦心憂慮。
宴席間,女眷們自然坐在一處。海蘭珠已是四貝勒大福晉,同幾位貝勒們的大福晉坐在一處,迎來送往,忙碌得很。往常,這些全是哲哲的差事,如今正主兒來了,她被冷落一旁,還得受葉赫那拉氏的氣,心裡著實不是滋味。
她正鬱郁,烏蘭便眼見著府上的乳母,小心翼翼往這邊趕,眼裡還有些焦急的樣子。烏蘭立即給哲哲使個眼色,哲哲與同桌眷屬們告個假,便離了席。
“說吧,瑪喀塔又怎麼了?”哲哲語氣里頗有些不耐,她沒生出兒子,只這一個女兒,卻因早產而體弱。她既厭噁心煩,卻也心疼。
乳母一聽這口氣,不敢廢話,立刻矮身:“回福晉的話,小格格方才哭鬧不止,餵下去的米粉也全吐了出來,奴才伸手一摸,額頭滾燙。奴才不敢耽擱,立刻來請示了主子,要請大夫去!”
哲哲聽了,眉越皺越緊,額頭突突的跳起來,揮手道:“快去快去,別在我這裡浪費時間!”
乳母心下有些委屈,上回未請示便請了大夫,挨了一頓罵,這回好好兒的來問了,又嫌多事。可到底是個奴才,她也不敢言語,立刻便從側門去了。
“主子,咱們可要去向爺稟報?”烏蘭小心問道。
哲哲揉揉腦袋,也不急著回座,想了想,便道:“去吧,怎麼說,你知道的。”皇太極冷落了她許久,興許看在女兒的面子上,會去瞧瞧。
烏蘭立刻領了命過去,留了哲哲一個人在原地。她無心酒席,只在人少處走兩步。那頭人聲鼎沸,熱熱鬧鬧的,與這邊的人煙稀少形成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