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亥戚戚然望著他,扯了個美麗又憂愁的笑:“去吧,額娘有分寸。”這孩子,只當她是臨時起意。可她早已深陷其中,此刻抽身,早就來不及了。
待那三人走了,阿巴亥招來一位心腹,悄聲吩咐他到大貝勒跟前遞個口信兒,叫他夜半於岸邊林中一見。
可不多時,那送信的垂頭喪氣回來匯報:“大貝勒身邊的侍衛攔在門外不讓進,奴才見不著人,不敢貿然多說。”
阿巴亥心裡緊了緊,眼裡的希望又黯淡了幾分,怨憤又濃烈了幾分。她咬緊牙關暗道:“代善,你我多年情分,到頭來你卻這樣輕易就撒手不管了!”
她忍住心裡的痛,又將那人招來,在他耳邊悄聲吩咐幾句,那人便匆匆出去了,趁著夜色降臨,換了身衣服偷了匹馬,便朝著瀋陽而去了。
皇太極隱在暗處,冷眼看著那偷馬而去的人,一言不發。安達禮悄聲問道:“爺,可要派人暗中攔截?”
皇太極搖頭:“悄悄盯著就行。”今日這餌拋出,明日便是收網之時!
第74章 汗位(二)
74 汗位(二)
大妃這回卻是錯怪了大貝勒。
他並非有意避而不見, 而是實在分身乏術。那邊的爭論剛一結束,岳托兄弟便互相使了個眼色,緊跟著父親進了屋,一把將門鎖上。
代善滿臉吃驚的看著眼前突然跪下的兩個兒子:“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岳托“咚”的一聲,重重磕了個頭:“國不可一日無君, 四貝勒皇太極, 有勇有謀, 在軍中戰功赫赫, 威望頗高, 又能審時度勢, 知人善任,兒子以為, 四貝勒堪當大任!”
代善驚怒,復轉向薩哈廉:“你呢?你也來勸我擁立皇太極?”他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
薩哈廉心裡有一絲愧疚,卻仍是態度堅決,也重重磕頭道:“四貝勒堪當大任,請阿瑪成全!”
代善氣得說不出話,“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大步走到窗邊, 望著水面。
這隻船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此刻強風襲來, 水波涌動, 船兒跟著晃蕩起來。代善心裡無端跟著這船,一道升起了些飄搖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