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又說了兩句,卻被布木布泰一一拒絕,最好只好作罷。海蘭珠心裡卻覺得怪異,布木布泰為何如此確定自己沒有懷孕?她腦海中閃過上一次突然查出布木布泰有孕的情景,當時她仿佛也是早就確定了此事一般……
然而未及多想,周圍卻傳來一陣喧譁。遠遠望去,皇太極那裡簇擁著一眾人,其中一個虎背熊腰的漢子撲通一聲跪下,大著嗓門道:“多謝大汗賞賜!”旁邊其餘的人正給他道賀。
女眷這邊還不曉得出了什麼事,只覺得那些貝勒們看起來開懷,暗地裡卻又有些發怵,頓時更覺雲裡霧裡。
不一會兒,皇太極身邊的小太監匆匆過來,朗聲道:“大汗有命,內大臣占.土謝圖,屢立戰功,更多次以身犯險,救大汗與危難,為表嘉獎,特將側妃葉赫那拉氏,賜予占.土謝圖!”他說完,女眷這一處頓時鴉雀無聲,幾個太監則笑著上去迎葉赫那拉氏。
葉赫那拉氏臉上血色盡退,半晌才木訥的站起來,隨著領頭的太監往那漢子那邊去,短短的一段路,她卻走得跌跌撞撞,好幾次險些跌倒,最後還是身邊兩個小太監,一左一右將她架住。她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丈夫送給另一個人。
大貝勒福晉乃是側妃的親姐姐,她顧不得禮儀體面 ,眼裡冒著怒火朝海蘭珠道:“大妃真是要寵冠後宮了,這樣大的地方,難道都容不下我妹妹一個人?”
海蘭珠無心理會大貝勒福晉的話,此刻她也處於極度震驚中,葉赫那拉氏再是有錯,她也從沒想過皇太極會將她賞賜給別人。她站起來,匆匆朝皇太極那邊走去。
皇太極喝得多了些,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酒氣。海蘭珠換上恬靜的笑,走到他身邊,小心的攙著他坐下,柔聲道:“大汗莫不是喝多了?怎麼想起將側妃賜給他人?”
皇太極搖頭道:“今天是為福安開的宴,我喝得不少,可也沒醉。占.土謝圖有功,我便賞,不是什麼大事,大妃不用操心。”
海蘭珠心裡著急,又不好當著這樣多人的面直接同皇太極說。她溫柔一笑,還想說什麼,皇太極卻突然伸手覆上她的柔荑,深邃眩惑的眼眸深深凝望著她,嘴裡輕聲突出只有海蘭珠能聽到的話:“敢算計我的,我都要討回來。這是她自找的。”
海蘭珠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原來他在怪罪葉赫那拉氏拿戴青之女算計他。這麼久過去,他竟仍然放在心裡。她心裡生出些悵然,皇太極對她太過溫和,時間久了,她竟忘了,他本來該是個冷峻無情的人。
多爾袞冷眼看著匆匆而來的海蘭珠,突然開口道:“大妃不用擔心,大汗何人?就是我們都醉了,大汗也不會醉。不過是給手下賞個福晉,弟弟對八哥此舉,深以為然。”